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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寸心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后有個黑影在跟蹤她。
出了灌江口,敖寸心在前邊的岔路口停下腳步,往東西兩邊看看:西面是回西海的方向,東面偏南是西海精兵駐扎在彭蠡湖的方向。她略微沉思下就沿著大路向東南方向走去。
這天,敖寸心來到距離人間豐城幾百里的勤疏鎮,剛到鎮口就發現這里同別處有些不同。整個勤疏鎮的大地白花花一片,遠看就像下了一層雪。越往里走越覺得這個鎮處處透著詭異。鎮上店鋪鱗次櫛比,張燈結彩爭奇斗艷,卻沒有一般城鎮慣有的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叫賣聲。大街上的行人大都腳步匆匆低著頭走路,并且都是以青年及老年男子居多,偶有女人也都是年老的老婦人。
敖寸心走到一老婦人面前,想詢問一下這里是怎么回事?誰知那老婦人看見她像看見鬼怪似的急忙逃走,一連遇見幾人都是這樣。敖寸心更覺詫異停住腳步四下看看,最后還是決定離開了這個鎮子。
敖寸心走后這個鎮子還是原來的樣子,只是不久從鎮口又進來了一個穿黑衣的中等偏瘦身材的黑衣男子。此人戴著黃金面具,穿著上乘綢緞做的黑色玄衣,手持墨扇,踱著方步自鎮口緩緩而來。鎮上的行人依然我行我素,如同沒發現他一樣。
黑衣男子來到鎮中心臨街的一家酒樓,此樓三層,沿樓梯踱步上去至第三層樓,站在酒樓玄門向里望去才發現別有洞天。里面吃飯喝酒的男人女人推杯換盞的好不熱鬧,男人老少皆有,女人則是清一色打扮得妖嬈的年輕女子。嬌聲婉轉、浪聲浪氣好不熱鬧。這是三進三出的吃喝住一體店,臨街的做酒樓,里面的做旅館。在酒樓里吃飯的應是來往于南北的商旅。
黑衣面具男子撿個靠窗的空桌坐下,立時店小二跑來:“客人,您是打尖還是住店?”
“打尖怎樣?住店又怎樣?”黑衣男子問。
“打尖就是······先拜‘邪財神’,吃晚飯您就趕快走人;如果住店······店小二看看一眾吃相的男女:“努,像他們一樣!”
“為什么要像他們一樣?”黑衣男子又問。
“哈,客官你真逗,來這里的不都是‘邪財神’引導來的嗎?”店小二有些好笑地回答。
“請詳細講一下,我第一次來到這兒?!焙谧幽凶诱f道,聲音有些細。
“好哩!”店小二說著就下去布置酒菜,然后又帶著黑衣男子去酒樓正廳拜“邪財神”。黑衣男子隨店小二到了酒樓正廳,只見店小二虔誠地跪在一尊黃褐色的泥塑像前,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而黑衣人卻沒有拜“邪財神”,看了一會兒就又回到了靠窗桌前,邊吃邊聽店小二講鎮里這些年發生的稀奇古怪的事。
勤疏鎮原來叫秦鎮,因為歷來風調雨順,老百姓很是富足。生活富裕了,有的人就生出懶惰心理,坐吃山空的日子很快就衰敗了不少家族。正在這時來了一個自稱是“財神”的人,稱只要給他上供美女,就保其家很快就發。
正直的人自然不屑做這種事,但是有起不義之心、貪不義之財的肖小小人,在掠奪他人之女供奉“財神”后,家族很快就發了起來。而那些正直的人,家越來越敗不說,妻女有的也被“財神”掠去,然后再送給那些拜奉他的人家當婢女。
就這樣想快速發家的人越來越多,說也邪門只要拜了這個財神,當時就有回報。時間長了這個財神就被稱為“邪財神”了。邪財神的名聲越來越大,許多外地想發“邪財”的人也慕名到這里,所以此鎮的商鋪林立貌似很火的樣子。
只是,本地正直的不拜邪財神的家庭都不敢讓妻女上街,生怕被人盯了去。而有的外地有親戚朋友的,都把妻女送到了外地。因為大家都想發“邪財”,不想勤儉持家,所以時間長了“秦鎮”也被叫做“勤疏鎮”了。是以,鎮的大街上除了男人就是老年婦人了。
“那這個鎮的土地怎么是白花花的一片?”黑衣男人繼續問。
“唉!”店小二嘆息一聲:“誰知道呢?前不久的一天本來還晴空萬里的,突然烏云密布翻滾起來,然后就下了一地‘白土’。奇怪的是一滴雨都沒下?!?
正說著忽然有人道:“邪財神來了?!敝灰娨粋€穿土黃袍的男子,步伐矯健地走了過來。店小二急忙和眾人紛紛拜倒口稱“財神”保佑。那財神見靠窗的黑衣男子不僅不拜他,還照樣該吃吃該喝喝。他也不理會眾人,徑直走到黑衣男子面前發出的聲很大、也很霸氣:“你為何不拜我?”話到拳到,打在了黑衣男子的身上。黑衣男子往旁邊一閃躲過了邪財神的襲擊,還沒準備出招,邪財神的后招一招接一招地攻擊著黑衣男子。
那黑衣男子見對方招數狠毒,在招架的同時腦子卻想著退路。只見他左攻右擊,找準邪財神的肚臍破綻,拼著全力一記勾拳過去,身體卻貼著邪財神的左肋下斜劃過去,順便又一記拳打過去,人已逃出了很遠。
邪財神氣的哇哇大叫,他沒想到有人居然找到他的軟穴并襲擊成功,看來是受過高人指點兒。只是那黑衣人法力低微,不然后果不堪設想。想到這一提力追上那黑衣男子,如渠水澆田般灌來的力量一股腦地傾瀉而下,前邊的黑衣男子踉蹌一下,眼看就要倒在地上。誰知就在他將倒地未倒之時,一個鯉魚打挺迅速站起,同時一掌劈下。帶著真氣的掌風發著嗡嗡得細小聲,直奔邪財神襲去。邪財神未料到此人突然間會有這么大的法力。身體受到了不輕的一擊,些許的疼痛讓他的神情驟然變得暴躁起來。
他本是一只大黃鼠。當年二郎神捉拿孫悟空時,花果山水簾洞曾被天兵天將燒了把火。黃鼠的父親母親被活活燒死,只有他自己僥幸地活了下來。因為從小受了火燒得了急火攻心癥,是以他長大后修煉時,需要“補陰”才能緩解癥狀。其實他完全可以找一個正統玄門功練,只是正統修煉都很慢,因而他選取了最快最邪門最陰毒的“采陰法”來修。經過艱苦的采陰補氣的修煉,入了妖道最終成了一只大黃鼠精。
先前他只是小打小鬧地偷偷摸摸地悄悄地搶些民女,后來隨著功力的加深就動了些歪腦筋,讓一些想發不義之財的人給提供些美女,而他則讓那些人迅速地發大財、發邪財。二郎神歷練外甥沉香時,有次在下界發現了他的劣跡,曾狠狠地教訓了他一次。并揚言如再發現他掠奪人家妻女就地正法。只因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大黃鼠精憑著僥幸的心理:等二郎神發現時也許他的“陰功”煉成了。
于是他加緊“采陰補氣”,幾年下來也積累了一些人氣,在勤疏鎮人人對他頂禮膜拜。沒想到今天這個黑衣人不但不拜他,站在窗前看他的眼神全無敬畏之色,這讓他很不爽。這個看上去沒有多少法力的黑衣男子,突然之間法力大增襲擊他的那一下雖說不算太重,可也不輕,吃痛的身體讓他的心情更加煩躁。
修煉多年除了那個二郎神,還沒有誰敢這樣藐視他,氣結于心猛地一聲狂躁地怒吼,似把人的五臟六肺震翻。手腳并用地和黑衣人對打起來。黑衣人也不知是從哪兒來的真氣,見招拆招不讓分毫。
正當兩人打得難解難分時,一股純正的玄門真氣將兩個激烈對打的人分開。黑衣人似乎不勝其累,像虛脫一樣緩緩地坐在地上。而邪財神看見來人開始也是一愣神,待看清是誰又氣不打一處來。但自己的“邪陰功”還沒練到最后一層,知道不是他的對手。于是臉色恢復常態脾氣卻瞬間暴虐、咬牙切齒地大叫:“二郎神,哪都有你,你······你來的正好!”說著就對楊戩強裝聲勢虛晃一招就要逃走。
楊戩額間一記神光射出將他定住。邪財神身體搖晃幾下,突然雙手著地,四肢變成有爪的大黃鼠。緊接著一團泛著鼠臭味的云霧籠罩其全身,泛著黃光的黃眼珠流露出邪惡的兇光。黃棕色的鼠毛變得堅硬無比。龐大的身體讓他無所畏懼地撞向二郎真君,被楊戩一閃重重地摔倒在地上,當時額頭就磕破了一大塊,震得頭昏眼花。
這下他惱怒了,拼著性命伸出雙爪去抓楊戩,被楊戩的三尖兩刃槍一刺、一扭,隔開雙爪直奔咽喉。大黃鼠精靈活地側頭躲過,細長的鼠尾吧如馬鞭般朝楊戩的頭抽去。楊戩就勢蹲下半身,讓自己整個人如陀螺般旋轉著貼著大黃鼠精的身體像箭一樣地飛出去,長長的三尖兩刃四竅八環神鋒一記漂亮的回馬槍直刺鼠精的心臟。
“嗷!”大黃鼠精吃疼大叫一聲:“楊戩,你別欺人太盛!今天拼死我也要和你一搏?!闭f著又讓自己的身體再膨脹長大一倍,身上的毛越發如鋼絲般堅硬,彎腰躬身直接用身體撞擊楊戩。眼看就要撞到楊戩身上,只見楊戩騰空而起在空中猛然停住,閃著寒光的三尖兩刃槍照著大黃鼠精的頭上的百會穴刺去,同時喝道:“當時我說什么了?如果你再為非做歹絕不留你性命!”話音未落槍已到,“噗!”直刺百會。大黃鼠精一聲哀鳴,癱倒在地。嗚呼哀哉了!
就地正法了大黃鼠精,楊戩抬頭看見戴面具的黑衣男子走過來,沖他施禮抱拳:“多謝二郎真君搭救之恩,在下不盛感激!”不等楊戩說話就轉身離去。
“······”楊戩怔怔地望著遠去的黑衣人,臉現疑惑。天眼告訴他這個偏瘦小身材的黑衣人是條雪白的龍,只是他完全看不透面具后面的那張臉長什么樣,模模糊糊的。
面具?西海敖寸心戴著面具,他的天眼完全看不出面容,只能看見是粉龍且還有些奇怪。受怪龍影響的身體現在也不知怎么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