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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仍把門上鎖，然后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我去浴室洗澡換衣服，出來的時候言仍睡著了。

他一定守著我很長時間才累成那個樣子。

我給他蓋上被子，要走的時候，言仍抓著我手腕兒。

"你不是睡了么。"我看言仍的時候他依舊閉著眼睛。和睡著了沒兩樣兒。

言仍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看到他眼眶里全是淚，沖我笑笑。

我沒敢看他。

"念希，真好，咱們難得獨處。"

然后我被拉倒他旁邊兒。

"念希別怕，我只是想好好看看你。"

他說這話，眼睛特真誠。

他給我說了很多很多，甚至包括他晚上做的夢，都講給我聽。

"是不是我特嘮叨，可能是人一步步走進中年，特感慨。"

他跟我說話的時候用的是北京方言，這樣一來，覺得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

我搖搖頭，不怕，這么多年都堅強的活下來了，還有什么害怕的。

"念希，我很困，你能不能在旁邊兒看著我睡。"

言仍的眼睛全是乞求。

我點點頭，坐在他沙發(fā)旁邊兒的小凳子上，看著言仍很自然的閉眼睡覺。

我想起他二十多歲的樣子很現(xiàn)在沒有什么區(qū)別。他一直挺結(jié)實的，經(jīng)常健身，身段子勻稱，不管穿什么衣裳都好看。

可能做了噩夢，皺著眉頭。

我記得我剛大學畢業(yè)那會兒，碰到言仍，言仍可帥了。有點兒像模特，他一笑很好看。

——

我去做飯，很簡單的三菜一湯，擺在桌子上。

我正準備叫他醒醒，他自己就醒了。

"好豐盛。"言仍笑笑，然后去洗手。

我們誰都沒說話，很平靜的吃完那頓飯。

言仍把所有的菜都吃完，然后站起來收拾碗筷。

在之后我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言仍洗完碗也來了。

"陪我看個電影好么。"

言仍開始撥電影頻道。

我點點頭說好。

言仍菜我二十三歲開始，一直追我，今年我三十歲。

平常我感覺不到什么，那天我洗臉之后，在鏡子里看到自己魚尾紋不少了。

確切的說我到了衰老的年齡。

像現(xiàn)在的平靜，一直都是我奢望的。就算安靜的呆著不說話，對我們來說都不算尷尬。

我們看的電影是《那個殺手不太冷》，我看著那個女孩問言仍。

"言仍我是不是也這么不聽話，特作。"

我認真看著言仍，雖然他沒有跟我說過謊，但我還是想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什么。

言仍笑得很坦誠，點頭說是。

然后他拍拍我肩膀，"傻孩子，不管你多作，我都在你身邊兒。上帝為什么要讓我比你大兩歲，就是為了讓我比你早成熟兩年。然后無盡的包容你。"

我笑了，言仍說的話我信。

他這樣對我包容，很像我對言語的包容。

因為心里上就把比自己小的人放到一個弱者的位置，不是不欺負。是舍不得欺負。

這樣的氛圍挺曖昧的。

我推開要湊過來的言仍。

"嗨，咱都多大歲數(shù)了，說的那么文藝干嘛。咳咳，看電影，看電影。"

言仍還是掰過我肩膀，"這樣看吧。你該給我點兒依靠感了，雖然你并不雄壯。"說完他笑了。

我也笑了，跟一個比自己弱小這么多的人要依靠，這孩子。

后來殺手死了，孩子很執(zhí)著的種了一朵花。

看著看著我眼睛酸了，我說我要去上個廁所，然后起身走了。

我直接趴在浴盆上，哭的眼睛疼。

然后過來，把我樓懷里，特溫暖。

言仍握著我的手，擦去我手上的涼水。

"上輩子你一定是我閨女，不然我這輩子為你操這么多心。"

我努力點點頭，頭頂磕到言仍下巴。

"你說當初你管我干嘛，直接扔了我不更好。"

言仍笑得聲音很嘶啞，"要是舍得，我早扔了，至于稀罕到現(xiàn)在么。"

多暖心的話，我也摟緊言仍。

如果日子一直這樣該多好，我們平靜的過，沒有任何波瀾。

在客廳響著，我想出去，言仍依舊緊緊抱著我，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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