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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忽而出現(xiàn)了多名失去生機的尸體,他們?nèi)怏w腐爛,眼珠向上翻著,腳步一點點的向他們移動著。
天上忽而下起了雨,冷風(fēng)吹過,上邪挑眉…不懼的目光直直的看著那一人!
兩人不知疲憊的擊殺,身上沾滿了腐爛的氣息,二人同時凌空而起,卻不料強大的法術(shù)直壓著他們而來,在半空中踩空,落下懸崖。
華弦身體凌空立馬側(cè)越過去,抱住身邊的人擁在懷里——矢龍劍緊緊的插進石壁,因為慣性還往下掉了片刻。
執(zhí)笛之人冷笑一聲看了眼懸崖下面,一片深黑,他此行的目的達(dá)成,現(xiàn)在只需要收起笛子,帶著這群尸體離開就算功德圓滿,他也的確這樣做了。
上面忽而空寂,靜的不像話,冷風(fēng)吹過這光滑的崖臂上,因為二人同時受力,沒有法力灌注的矢龍劍竟也承受不住向下一直掉落著。
華弦一笑眸子里是驚喜和歡樂,他說:“阿暖我們有多久沒有這樣同生共死的戰(zhàn)斗過?你看你偏偏還要與我打這樣的賭,現(xiàn)在落成這般模樣。”
上邪不語,眼里有一絲復(fù)雜的情愫,像銀河之上的星子,流光溢彩又寂靜無聲,突然她眼神如劍的看著上面,攀爬而來的數(shù)條吐著紅杏子的蛇,雖然咬他們幾口也無事,可是誰愿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蛇咬?
華弦也發(fā)現(xiàn)了,他猛的轉(zhuǎn)身抽出矢龍劍,凌空旋轉(zhuǎn)將上邪緊緊的擁在自己懷里,快速的向暮色中掉落。
他忽而一偏將上邪往旁邊帶了帶,一條跟著掉落的有手臂粗的蛇咬在他腰間,上邪眸子一暗用手中的劍將這條不知好歹的蛇切為兩半。
鼻翼之間充斥著的全是華弦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卻真實存在的薄荷清香,恍如十萬年,今日真實的緊。
魔君的心中一顫,扣住華弦的手臂將他扯了出去隨即二人重重的掉落在一片虛無之中,純粹的黑色。
純粹的黑色讓上邪忽而鎮(zhèn)定了下來,這般熟悉的虛無,沒有白光的存在,多像三生海下的那片黑淵之地。
華弦說的對,二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同生共死這般隨意的拼殺過了,荒蠻真是一個奇異又相逢的地方。
上邪也當(dāng)真狠老實巴交的封印了自己幾十萬的法力,搞得自己現(xiàn)在這個落魄模樣,天明就好了,當(dāng)晨光刺破云層的那一瞬間就好了。
現(xiàn)在做的只是需要等待。
或者說需要熬!
華弦隱在黑暗里,只有淡淡的呼吸才能確定她的存在,他坐在那里默了默才向另一方走了幾步。
他伸出手試探性的碰了碰,不能怪他這般小心翼翼,是他根本沒有立場再和她有什么牽扯!
脫下她的外袍上面全是血跡和讓人嘔吐腐爛的氣息,他也脫下自己的外袍甩在一旁,按著剛才的記憶摸上了她的傷口,撕下自己里面白色的裘衣仔細(xì)的為她包扎起來。
待處理到自己傷口的時候,他似乎想起什么掏出她懷里的一方手帕淡定道:“阿暖我借用一下。”
看她沒有說話,他隨意的裹在自己腿上的一處傷口……想象著白色的帕子瞬間成了紅色,隨即笑了起來。
幼稚的天界少主!這番行為上邪看在眼里卻什么也沒有說……她現(xiàn)在不知怎么來拒絕他。
他開始一點點的賴在她身邊,無論她怎樣疏離或者冷著眉目,他都當(dāng)看不見一般,即使二人在這之前才爭鋒相對過,他總有本事當(dāng)那事沒有存在過一般。
這樣的華弦如同十萬年前的她。
只是沒有她那么不要臉!
他還顧忌很多,他存著愛意和愧疚,也存著擔(dān)心和害怕。
淡定的魔君心底終于有了一個不耐煩的人……或者說煩憂的事。
虛無的空間里沉默相待,華弦還是先敗下陣來開口:“我們擁有一樣的人頭,剛剛算是平局。”
他們各自殺了十一人,沒有誰輸誰贏,最后一個共同的目標(biāo)還將他們打到這虛無的空間里來。
上邪心思流轉(zhuǎn)剛剛她的確有些惱怒,以至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她問:“你覺得該怎么樣?”
“陌連是你侄女的丈夫!”
華弦勸慰道:“他們剛剛成親的時間在天上算來還不過一天光陰。”
聞言上邪嗤笑:“那又如何?她是魔君公主,殺了陌連魔界還有千千萬好兒郎等待著她。”
“而且本座行事還需看她眼色?”
華弦心底生澀,她的脾氣越來越大了,他眸子里暗了下去終究開口:“阿暖無論魔界有多少好兒郎她喜歡的只是我二叔陌連,就像當(dāng)初喜歡著我的你一樣,你何必強人所難!”
殺氣盡顯,上邪忽而伸手掐住他的喉結(jié),他看不清她的眸子也看不清她這個人,一片虛無,只是她手心的溫暖如此真實的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