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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明月城三十里外的一處熾熱沙漠當中,一少年風衣加身,緩步而行,與漫漫夜色中沉溺。
他好似渾然不覺這漫天的風沙與沖天的冷意,就那么淡然的行走著,眉宇之間的冷意好似渾然天成。
少年的腳印很重,那一步下去在這本就流沙遍布的漫漫大漠當中,留下了一道道痕跡,若是仔細看去,便可以看到少年臂膀之上,一尊漆黑異常的黑棺矗立,就那么安然的壓在了少年的瘦弱身軀之上,森然之中隱藏于茫茫夜色。
“便宜師傅,你就這么走了,沒良心的,說好的要好好訓練我,你還沒等到我冠首九州大會,還你丹藥的那一天,喏,是不是發現自己會輸,所以干脆兩腿兒一蹬,一了百了?”
“我告訴你,別想賴賬,這事兒你定了,以后就算你沉眠與九泉之下,我也會把你拉出來,非得告訴你我干了什么大事兒。”
“我把你的龍玄丹方賣了,你不會怪我吧,不過你賺大發了,一個月后,恐怕整個天下都知道你風伯約的名字,煉體丹藥,九州十地獨一遭啊,你以后恐怕就是三歲小孩也知道了,我這個混蛋徒弟也好沾沾光了。”
“你說說你,英明了一輩子,臨了臨了攤上我這么個倒霉蛋,禍沒少給你闖,還搭上了一條命,值么?”
“我說便宜師傅,咱倆打個賭,你要是能活過來,我保準聽話的好好地,你讓我往東絕對不往西,咋樣兒,讓你威風一次。”
“喂,老家伙,你這樣我很尷尬啊,總是不搭腔。”
少年就那么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說給這片漫漫長夜,聲音回蕩在風中,卻沒有回答,他自言自語的模樣兒在荒漠之中好似瘋子。
或許少年有淚,但是卻被夜色隱去,無人可見,這注定是個悲傷地故事。
少年走了一夜,也說了一夜,在那朝陽初升之時,一抹陽光直射大地,反襯出少年那稚嫩的臉頰以及與他那瘦小身材完全不同的巨大黑棺,在那黑棺初具形體之時,少年那自語的聲音便出現了哽咽,他的話語當中有了幾分哭腔,卻始終沒有眼淚留下。
那人不喜歡他流淚,大男子主義,說男兒頂天立地,不跪天地,只跪父母,連他這個便宜師傅也只能作揖。
莫離笑,大笑,那表情與聲音不符的模樣兒似是癲狂,說他是瘋子絲毫不過分。
荒漠當中怒吼聲響起,聲音凄厲,只見少年伏地,朝著朝陽初升的東方拜了三拜,而后起身,手抬黑棺再度前行。
老家伙,我知道你要是這時候還活著,肯定又要嘮叨了,叮囑我不要去,畢竟我是被流放的人,回歸驚州無異于狠狠地打了長老會一個耳光,甚至柳白都不會放過我。
老家伙,你放心,你徒弟命很大,死不了,你為我做了那么多,就連命也是搭上了,徒弟我或許沒打那么大本事,但是這驚州,你必須得回。
你說你是孤兒,得驚州扶養,那是你的家,縱然被流放,你也不曾忘了那不像家的地方,我耳朵可是被你念叨出繭子來了。
既然如此,老家伙,我們回家!!
少年抬眸,鋒芒四溢,那堅定地表情好似金剛石一樣凝固,無人可以改變。
這一去,當豐碑立傳,予以后人。
這一去,當千古流傳,不落威名。
這一去,當鋒芒四溢,血灑驚州。
這一去,當為這天下,討個公道!
千里背棺訴衷腸,
帝王卸甲淚兩行。
若是蒼天眼猶在。
葬了江山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