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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自飲自酌的諸葛窺豹猛然停下,眼中精光一閃,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暗自嘀咕:“這才有點(diǎn)像余辰的脾氣。”不過隨即他便微微苦笑,心中暗嘆道:“天命總難違,希望你真的能夠成功吧。”
諸葛窺豹見過太多太多的失敗者了,他不相信余峰能成功。天地、山川、草木、蟲魚、鳥獸,道法自然,世間的這一切的一切,都存在著定數(shù),人自然也是不例外的,命運(yùn),哪里是那么容易被改變的?
此際日已高升,霧氣漸散,江波流轉(zhuǎn),白水蕩漾,樓船在北滄河上乘風(fēng)破浪,緩行之間,一個(gè)時(shí)辰將近,南岸已是遙遙在望。
“峰哥哥,你看,那里就是渡口了。”歐陽婉清興奮地指著遠(yuǎn)處叫道。余峰“嗯”的應(yīng)了一聲,見歐陽婉清面如桃花,美若嬌娥,心里說不出的喜愛,忽而伸出手去,在歐陽婉清的鼻子上捏了捏。
歐陽婉清又驚又羞,不由笑罵道:“峰哥哥你好壞呀!無端端的,干嘛捏人家鼻子?!哼,人家不理你了。”說著竟別過頭去,嘟起小嘴,裝作一副生氣的樣子。
余峰想起那日比劍之后歐陽婉清也是這副模樣,知道她是故意的,心想你又來假裝,我怎能再上當(dāng)?心下覺得好笑,卻故意不理她,反而轉(zhuǎn)頭問林厄道:“二哥,待會兒我們是直接就去琴城了嗎?”
林厄道:“不錯(cuò)。”哪知?dú)W陽婉清哼聲道:“不行!”余峰便問:“為什么不行啊?”歐陽婉清惱他剛才故意不理自己,撅起小嘴道:“我要洗澡!我要吃飯!”余峰奇道:“你昨天不是洗過了嗎?”歐陽婉清氣鼓鼓地道:“我就愛洗澡,不行啊?”說著竟便甩開余峰的手,兀自生氣去了。
“哎呀,幾個(gè)小娃娃真是吵鬧,算了算了,老頭子我先走一步!”話音未落,諸葛窺豹已飛身而出,眨眼間躍出了船舷。他年紀(jì)雖大,可是功夫著實(shí)不賴,只見他矯健的身軀在江面上不斷地跳躍飛馳,踏浪而行,幾個(gè)縱躍便不見了。
余峰等人都是看得目瞪口呆,連歐陽婉清都驚得連生氣都忘記了。
“這……這就是諸葛前輩的踏浪步嗎?”鴻朗喃喃道。以浪波借力已是極難,再要這樣在江上縱躍,首先需要有極高的輕功造詣,再者每一次落腳都必須精準(zhǔn)無比,這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孟滄魂本是武癡,眼看踏浪步如此神妙,即便過了好一段時(shí)間了,仍是意醉神迷,回想諸葛窺豹在那江河之上、水波浪尖那瀟灑隨意的身姿,更覺如癡如醉。鴻朗見孟滄魂這么個(gè)樣子,不覺好笑,卻也同樣神往。
忽的鴻朗問道:“大哥,你我輕功不弱,可想一試?”孟滄魂先前見諸葛窺豹大顯神威,早是心馳神往,現(xiàn)在聽鴻朗那么一說,頓時(shí)熱血澎湃,激動得臉上都發(fā)紅了。
“好!大不了游回去。”孟滄魂興奮地道。鴻朗哈哈笑道:“不錯(cuò)。四弟,要不要一起來?”林厄本已是心熱之極,現(xiàn)在聽鴻朗竟不理會他,只是詢問余峰,當(dāng)即如一盆冷水澆下。只是他也知自己斤兩,只得尷尬地自翻白眼。
余峰聽鴻朗相邀,只覺胸中豪氣干云,一時(shí)間心癢難耐,剛欲答應(yīng),猛然看到歐陽婉清眉間微蹙,眼中露出絲絲不安,知道她必是以為自己定會答應(yīng),所以心存擔(dān)憂,余峰不由微微一笑,搖頭道:“我還是不去了。”
鴻朗無奈笑笑,道:“那好,咱們岸上等你。”旋即與孟滄魂長嘯一聲,轉(zhuǎn)頭飛身越過船舷,施展輕功,踏水而去。林厄撇了撇嘴,徑自回了船艙,此刻船頭便只剩下余峰和歐陽婉清兩人了。
看著歐陽婉清那微紅的俏臉,余峰又忍不住,伸出手去捏了捏她的鼻子。歐陽婉清本想躲,可卻躲不開,只有運(yùn)用那雙美目瞪著余峰,微怒、嬌嗔。余峰只是傻傻地笑了笑,一句話都不說。
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知道該說什么,總之,他是滿心歡喜的就是。
歐陽婉清看他光是傻笑,一臉的呆氣,不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明知故問道:“峰哥哥,你怎么不去呢?”余峰道:“我看你好似很擔(dān)心,所以就不去啊。”歐陽婉清輕哼一聲,道:“誰擔(dān)心你了,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