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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峰駕馭阿黑,在路上風馳電掣,腦子里卻不斷回放著當初與沐婉清相遇的情景。那日阿黑的嘶鳴,引起余峰的注意。俏皮的沐婉清故意逗弄阿黑,惹得阿黑惱怒地后踢著。
沐婉清那先氣反笑,臉色三番變換的情景,依然歷歷在目。
“沒什么呀,不過是扔個石子到它屁股上逗逗他而已嘛!”
“什么呀!用得著嘛?不就一匹馬,我又沒把它怎么樣……”
“馬怎么了?馬也是生命,我們同樣要尊重!我最看不慣你們這種嬌生慣養,無禮任性的人。”“你——”“你什么你!”
“你無故欺侮它,便是在欺負我兄弟!”
“嘻嘻,那,就算是我錯咯,對不起嘛。真沒想到我們呀,都是一樣的人喔!”
……
“嘻嘻,你看,你笑起來多好看呀?你以為自己是當老板的?老是板著個臉,難看死了。”“我嗎?我叫……沐婉清,今年十七了。你呢?”
“沐婉清。那是你的名字。”余峰癡癡道。
……
“哎呀!別老是這么文縐縐的好不好啊?別叫我姑娘姑娘的,叫我婉清就好啦,還有,干嘛在下在下地稱呼自己?你覺得自己很卑賤么?”
……
“峰哥哥,你做哥哥的,是不是要照顧一下小妹呀?我還沒吃早飯呢!嘻嘻,身上的錢用光了,真不好意思。”
余峰想到這里,嘴里已不住喃喃道:“峰哥哥,峰哥哥,你既然叫我哥哥,我怎能讓你受到任何傷害?”余峰目光忽然變得凌厲了起來,憤然長嘯一聲,嘯聲如鷹,在夜空中遠遠傳出。
“婉清,婉清!我絕不會讓你受到一點傷害的,誰若害你,我便化魔!”余峰的雙眼已然通紅,便如地獄的修羅,開了紅眼,爆發怒火,將要淹沒一切……
此刻阿黑已沖到了青嵐山山腳下,余峰甚至沒有勒停馬韁,便已飛身而下,同時右手已從背后拔出了一柄長劍。
血紅的長劍,血劍。
“父親沒做完的事,兒子今天就幫您完成它!”余峰大吼一聲,往山上沖去。
孟滄魂只落后了一步,此刻見余峰已沖了上去,大叫道:“四弟,先殺警哨!”只是余峰此刻哪里聽得進去?只是一味地沖殺,孟滄魂忙雙腳一蹬,飛身而去,手中游龍劍出鞘,幾個起落便殺向哨所。
狂風寨中,到處高掛大紅燈籠,嘍啰馬仔們盡皆在狂飲濫吃,歡天喜地。許多人喝醉了酒,頭昏腦漲四處亂逛,東倒西歪,嘴里含糊著不知在說些什么。更多的,則是喝得興起,開賭猜拳,到處鬧哄哄的,好不喜慶。
一個身前掛著大紅花球的刀疤壯漢,正與幾個虬髯大漢拼酒,一碗接著一碗地往肚子里直灌而下,此人正是淫賊邪月屠鵬。“護法可真是好福氣啊!如花似玉的夫人自己就送上門來了,哈哈!哎呦~~~要不是護法看中了,屬下早就將她,嗯~~~嘿嘿!”其中一個大漢滿臉淫笑。
“嗨!護法那是什么人,自然是有福氣的了,你?嘿嘿,發你娘的春秋大夢去吧!哈哈,來,護法,我敬你一碗!今夜春宵,祝護法笙歌不休!”另一個大漢哈哈一笑,仰頭便干了手中的一碗酒。
屠鵬“哇哈”一聲大笑起來,大聲道:“來來來,干!老子不會忘了大伙兒,今兒個不是又抓了這許多娘兒們來嗎?待明日老子就都賞給你們享用!”那一眾大漢自是大喜,免不得對屠鵬又是稱道一番。
屠鵬輕笑著哼了一聲,道:“他奶奶的,要不是老子之前被余辰追殺,受了重傷,也不至于被派到這鬼地方來監視雙星門。好不容易傷勢好些了,那些官兵又跑來騷擾老子,哼!搞得老子的傷又重了些,不過在這里倒是逍遙,嘿嘿。”
一個虬髯漢子就笑道:“護法別在意,那余辰前兩個月不是重傷死了嗎?那是老天都在給護法報仇呢!而且,為了補償護法您,這不是送來了那么多美貌娘兒們來嗎?這護法夫人,可是精致得緊吶!”眾人都一齊發出一陣淫邪的笑聲。
屠鵬聽罷,更是狂笑一番,大手一揮,道:“兄弟們繼續,我就回去照顧照顧你們的寨主夫人了,哈哈哈哈!”“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寨主,可別讓夫人久等了!”“哈哈哈哈——”一眾嘍啰都哄笑起來。
“嗚——”“嗚——”
兩道長長的號聲傳了上來,屠鵬眼光一凝,火氣上涌,“他娘的,誰他媽的活得不耐煩了?敢來給老子搗亂?”屠鵬已一拍桌案,喝道:“弟兄們,有不知死活的家伙來擾咱們的興致,咱該怎么辦哪?”
“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屠鵬提了月牙彎刀大踏步走出去,一邊呼喝:“走!跟著老子去宰了他們!”眾嘍啰都是“嗚呼”一聲放下酒碗,提起尖刀便大喝著一起跟著沖出去。
而在一間蒙上紅簾,掛上了紅燈籠的房間之中,沐婉清正躺在床上,雙手被麻繩反綁著,一動也不動,連聲音都沒有發出絲毫,可是在她的眼中,淚珠正不斷地打滾,滴溜溜地,啵!一滴淚水滴落,打濕了那紅彤彤的枕頭。
聽到警報聲,沐婉清美目之中閃出一絲神采,難道,有人來救我了?
山下兩道身影,猶如兩頭矯健的猛虎,直沖上來。今日屠鵬成婚,沿途布置的人手相對薄弱,但也有數十人。只是,隨著余峰和孟滄魂的凌厲沖殺,那些哨兵只來得發出警哨,便已身死。
孟滄魂看著余峰劍招狂猛兇狠,不禁暗暗心驚,怎么現在四弟就像變了個人似的?此刻的余峰,手執血劍,出劍狠辣異常,他每一劍揮出,都帶起一片血雨了,飛起一顆頭顱,那頭顱上仍未閉上的雙眼,唯有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