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漩渦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店老板看來應該是父親生前好友,否則絕不會將這等私密深情地東西寄存在他這里,想來絕不會對我不利吧?一咬牙,余峰便將身后血劍取下,打開裹布,平放著捧在手中。血劍無鞘,殷紅的劍身就那么呈現在店老板的眼前。
暗紅色的劍身,有一種深蘊的煞氣,以及隱隱透出的一絲絲憂傷。
余峰拱手對店老板說:“前輩,晚輩余峰在此拜謝。”“余峰?余辰兄那個視如己出的徒弟?”余峰聽著店老板那沙啞的聲音,卻有些恍惚。“不但是師父,更是父親。”余鋒有些落寞,聲音低沉。
店老板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眼光,但很快便消失的,彷徨中的余鋒根本沒有注意到。“好了,你拿走吧,由你去,真是最好不過了。”店老板微笑著道,眼中透出了慈愛,柔和的目光讓余峰心中一暖。
收起血劍,再將龍簫凰笛和那對玉佩收好,余峰拱手道:“前輩保重,晚輩先告辭了,得閑之時必來探望。”說著深深鞠了一躬,便轉身離去。一只腳已出了店門,卻聽店老板的聲音在身后響起:“江湖險惡,一路要小心啊!”余峰自是應道:“前輩放心,多謝前輩叮囑。”而后另一只腳也踏了出去。
此時已過晌午,余峰得了這龍簫凰笛,便再無心思閑逛,回了客棧去。
樂器店里,店老板正站在店門前,半晌,才把思緒從遠方抽回來。一手向自己的臉上抓去,只聽得“撕拉”一聲,一張薄皮面具便被撕了下來,露出了他原來的模樣。他就是龍騰月,余辰的結義生死兄弟。
“余辰兄,你收了個好徒弟,得了個好兒子啊!余辰兄,我能幫到你的,也就只有這些了,虞琳,哎……余峰這小子,我會照顧的。”他這一番作為,只是希望可以還余辰一個心愿。
當初雪女虞琳為了救余辰的命,寫絕交書斷余辰念想。余辰傷心欲絕,一念之差將龍簫凰笛與玉佩丟進了天山腳下的一個寒潭,事后龍騰月偷偷跳入潭中找回。如今,他只是希望虞琳看到這一對玉佩之后,知曉余辰的深情至死不渝。
拭去眼角浸潤的淚水,龍騰月便離開了店鋪,快速地隱沒于市井之中……
余峰回了客棧,徑自入房,望著那一對龍簫凰笛,只是呆呆的,什么也不說,什么也不想。忽而他緩緩伸出手,拿起了那支暖玉簫,嘴唇貼著簫口,竟吹了一曲本是琴曲的《龍吟曲》。
聲音低沉而直率,簫聲中無邊的落寞與蕭瑟,那情感的灌注,聞者流淚,為之心酸,為之嘆息,為之悲傷。簫聲不絕,余峰的心中已自想起父親余辰來,想到父親十多年來經受那般相思之苦,余峰竟仿佛也感同身受一般。
簫聲逐漸變得婉轉凄涼,曲調已變,猶如孤雁獨飛,一路呼喚伴侶,又似喪偶鴛鴦,獨自悲鳴,真叫一個凄凄慘慘戚戚。余峰思緒已是飄忽,腦海之中仿若看見一個嬌俏的身影,騎著一匹白馬,卻兀自輕聲啜泣,不是沐婉清又是誰?
余峰神色迷離,竟似沐婉清就在自己眼前,不知怎么,卻覺得心中一陣揪心,忙問道:“婉清,婉清,你怎么卻哭了呢?誰欺負你了嗎?”剛要伸出手去,又想到,自己突然不知怎么就負氣離去,丟下她一人,定是讓她覺得委屈了,心下慚愧,那伸出的手又收了回來,喃喃道:“對不起,對不起啊婉清,是我的錯,是我的不好,我怎么能丟下你一個人呢?”
忽又想起路上遇到的那些白面人,余峰竟似吃了一驚,大叫道:“哎呀!婉清獨自在那邊,可千萬別遇上那些壞人才好。他們人多勢眾,武功也高,我尚且敵不過,婉清她武藝低微,若是碰上了,可就兇多吉少啦!”登時便自心中惶惶。
可轉念一想,與婉清分別已經兩日有余,這時候她在哪里,身處怎樣情形,自己根本沒法知道,便又自怨自艾起來:“哎,我將她一個弱女子就那么丟下,實在不妥。再想要見到她,也不知道會到何年何月了,興許,興許這輩子都再也見不著了。”一時間更加心頭郁郁,卻又柔腸百結。
余峰長長地嘆了口氣,忽又覺自己干嘛那么在意沐婉清呢,萍水相逢,意趣相投便一道同行,相處不悅也就分道揚鑣了,自己竟掛懷這許多,可就讓人覺得可笑了。
眼光一瞥,忽看到裝著那對青玉佩的錦盒,余峰不禁自語道:“父親啊父親,你放心,你與虞琳阿姨的定情玉佩,峰兒定也一并帶到,讓虞琳阿姨知道父親的對她矢志不渝的心!”這么想著,心下稍安,這時才覺得餓了,叫了幾樣飯菜吃過,便躺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午覺睡醒后,余峰總覺心中頗有索然無味之感,無事也就不再出去了。這兩日里除去吃飯睡覺,便是打坐練功,偶爾稍有興致,便吹奏玉簫,卻也怡然自得,悠閑自樂。
趁著第二日心情還不錯,余峰便到了那家兵器鋪,知道鑄造已到最后階段,卻還需一日時間,便買了一個黑玉劍鞘,給血劍套上,以免一時不小心又遇上父親的對頭,徒增麻煩。
到了第三日晌午時分,料想劍已鑄造好了,余峰便到鋪子去取劍。那伙計一見余峰來到,十分殷勤地帶著余峰到了后堂,這時候林大師正站在一個木架旁邊,眼神癡迷的看著架上長劍,以至于連二人來到身后都毫無所覺。
打擊盜版,支持正版,請到逐浪網閱讀最新內容。當前用戶ID:,當前用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