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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悠走上前一步,有兩個女生面面相覷,很自發地開始往后退。
林小曉一看她那張冷艷入骨的側臉和她眼里如冰雪鋪就的一望無際的寒意就知道,悠悠現在是真生氣了。
她絕對不是生氣了會大吼大叫的那種人。
她是,生氣了以后還能對你笑出聲,但是當你稍有松懈,她轉身就能以不容置辯的傲慢姿態一刀扎進你心口里的人。
平時這種時候,林小曉肯定就上去勸架了。
可是今天,她就這么冷眼旁觀著,一點上去打圓場的意思都沒有。
有些人,不給她點教訓,她還真以為自己能上天。
“教務處?”最開始就在和段悠嗆聲的女孩還站在原地半點不退,聞言涼涼地哂笑,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嘲弄,“我們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至于你把教務處搬出來?還是說,你段悠也就這點胸襟、這點本事,誤會一場也得可憐巴巴地跑去告老師?”
陳天嬌忍了這么半天終于炸了,一腳就踹翻了屋里的桌子,一陣驚天動地的響聲過后,所有人都驚惶地看向了她。
“有完沒完了?不去教務處也行,剛才水是誰潑的,站出來!”
段悠淡淡看了她一眼,眉眼忽然就如春風般卷起了些許笑意,慵懶地出聲道:“嬌嬌,既然她們覺得自己有理,那我就先跟她們講講理?!?
一對上陳天嬌的視線,段悠就秒懂了她想干什么。
倒也不是不支持她這么做,只是段悠有些話還想先說在前頭。
林小曉破天荒地一句話都不說,抿唇望著屋里的人,眼神也是冷的。
段悠轉回了頭,紅唇輕揚,笑容里那破壁而出的譏誚幾乎漫進每個人的神經,幾個女生同時緊張起來。
她笑著問:“怎么,敢做不敢當嗎?我追江教授讓你們這么不爽,到底是因為這個舉動丟盡了A大女生的臉,還是因為,我做了你們都想做而不敢做、只能在夜里捂著被子偷偷臆想的事?巴不得看我從天上跌下來落個悲慘的下場,越悲慘就越能滿足你們那點大家不好才是真的好的平衡感?”
幾個女生被她這么一說臉都綠了,段悠的聲音有條不紊,語調輕緩,可那力度卻足夠戳破什么了。
“自己慫,還怪別人太有膽量?!倍斡普f著,踱步到書桌邊,順手翻開上面的課本,眼神暗了暗,隨即又張揚明媚起來,“又是外語系的,我說你們這一屆外語系怎么凈出心思不干凈、手段不入流的貨色?真不夠我惡心的?!?
她說完這句話,有個女生立刻聯想到了什么,低聲對旁邊的人說道:“我聽說詩韻被停學處分好像就是因為她!”
這話聲音本來不大,但剛好趕上屋里沒人開口、闃然無聲的時候,所以一屋子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段悠也是第一次聽說這事,愣了片刻的功夫,已經有人咄咄逼人地指了上來,“我們心思不干凈手段不入流?我們心思再不干凈也沒覬覦自己的師長;手段再不入流也沒有從中作梗害人家被退學。你有什么資本這么狂妄?就憑你那張臉嗎?”
段悠瞥了眼林小曉,后者正飛快地詢問知情人,一條短信群發給了無數好友,“程詩韻被停學了?”
不少人陸陸續續地回復了她,正在她要將手機裝回去的時候,屏幕亮了亮,有短信跳了進來。
她看到那人的名字,一股僵硬感從腦海里一直蔓延到指尖。
陸銘:你滿意了?
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到他的輕鄙和慍怒。
林小曉窒息了好一會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全選的時候忘了把這個冤家取消。
他現在一定以為她是來看對手笑話的吧。
林小曉緊攥著手機沒再回復,抬頭對段悠道:“是真的?!?
段悠從最初的驚訝到后來的冷靜用了不過片刻時間,“喜聞樂見?!?
屋里幾個人要說和程詩韻關系有多好倒也不是,但是程詩韻畢竟是外語系的系花,而段悠是外系的,當有來自外部的威脅時,一個團體內部總會爆發出空前的團結——或者說,她們找到了一個可以立得住腳的還擊點。
為首那名女生高高揚起巴掌猛地扇了過去,手在一半就被段悠扣住,她沒用什么力,卻捏得對方骨頭都嘎吱作響。
“又能往我身上潑臟水了,你特別開心是不是?程詩韻被停學,你不從她身上找原因,怪我從中作梗?”
段悠勾唇,一句話落字輕輕裊裊,“我要是真有這么大本事,你就不怕我連你的學一塊停了?姐妹情深是么,我送你去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