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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杜嘉漫喊了一聲,沒回應。
看樣子肯定不在屋里了。
杜嘉漫把東西放到沙發上,回房間換了套衣服,就徑直向后院走去。
果然,除了躺椅上的杜青媛,一旁的石桌旁還坐著個中年男人。
瞧著背影,杜嘉漫確定她不認識這人。
杜青媛背對著杜嘉漫,沒有轉過來,輕聲問:“漫漫回來啦?”
“嗯,媽我回來了。”杜嘉漫走過去坐到石凳上。
杜嘉漫這才發現中年男人一直盯了她很久,在她偏頭望過去的時候才尷尬地收回目光。
“媽,這位叔叔是誰?”她有些疑惑地問道。
“媽媽的老朋友,你叫他……楚叔叔吧。”杜青媛搭在腿上的手指屈起又放下,語氣艱澀,“楚鑫,這是漫漫。”
楚鑫握著茶杯,目光凝在自己緊繃的大拇指上,輕嘆,“和你年輕的時候一個樣。”
杜青媛不再開口說話,杜嘉漫覺得氣氛不太對勁,也不敢輕易出聲。
后來楚鑫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媽。”杜嘉漫思忖良久,還是搬了把小凳子坐在杜青媛面前,道,“其實,如果能有個人在您身邊照應著,我跟小乖都會很高興的。”
那位楚叔叔對媽媽,可不是老朋友那么簡單,這點杜嘉漫還是看得出來的。
杜青媛神色一僵,隨即拍了拍杜嘉漫的臉,笑道:“你這孩子,瞎操什么心,還是把你自己的事情解決好了。”
“我不是瞎操心。”杜嘉漫嘟了嘴說,“擱小乖那笨蛋都能看出來楚叔叔對你有意思,更何況我的火眼金睛。楚叔叔瞧著條件挺好的,這把年紀了也不會圖您什么。您自己要是覺得成……”
“別貧,我要做飯了,去學校叫你弟回來。”
“哦,好。”
被媽媽下了禁言逐出令,杜嘉漫只得乖乖服從。
杜釗寧那小子,果然又和小屁孩搶地盤去了。
到了附近中學的籃球場,杜嘉漫卻瞧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坐在場內的長椅上。
“沈皎?”
面前的女孩轉過身來,眼底劃過一絲驚喜:“姐姐,你來啦!”
“嗯,真巧,你也來看我家小乖打球?”杜嘉漫輕笑著調侃道。
沈皎臉微紅了起來:“才不是,我看我哥。杜釗寧每次都輸給我哥。”
杜嘉漫這才發現,球場上還有另一道她認識的身影。
看沈亦那架勢,確實比杜釗寧強許多。萬年手下敗將的節奏?真丟人啊。
杜釗寧和沈亦也看到了杜嘉漫,兩人停了動作一齊走過來。
“姐,什么時候回來的?”
“剛到,媽叫我來喊你回家吃飯。”
沈皎把手中的礦泉水遞給沈亦,撒嬌道:“哥,我想吃芋圓豆花。”
沈亦仰頭灌了一口,淡淡地說:“自己去買,我在車上等你。”
“好吧。”沈皎悶悶不樂地轉身先走了。
“姐。”杜釗寧一臉諂媚地給杜嘉漫捶肩膀,“我也想吃。”
“買買買,一身汗味離我遠點兒。”杜嘉漫嫌棄地往后退了退,“半小時內回家啊。”
等兩個小的都脫離了視線,卻聽沈亦在身后道:“我送你回去。”
杜嘉漫笑著應了。
放假后的校園人跡罕至,大路旁的常青樹也凄涼了許多。杜嘉漫想起她也曾在這里度過了六年。
這是一所初高中一體的中學。
“時間過得真快,當年這跑道還是煤渣的,現在全成了塑膠。教學樓也翻新了,整個學校都快認不出來了。”沈亦望著欄桿外的操場,輕嘆著。
“記得我高三那年,操場正在修。要是晚點兒出生,說不定就能趕著去上面打幾個滾兒。”提及過去,杜嘉漫不禁鼻子有點酸,卻帶著難以言喻的輕松,“你也是這所學校的學生?我怎么從來沒見過呢。”
“我比你大三屆,你不認識也實屬正常。”
沈亦低頭睨著她,笑道:“漫漫念中學的時候,應該有很多男孩子喜歡你吧?”
杜嘉漫滿臉尷尬:“還好,偶爾會收到情書。其實那時候,哪兒懂什么喜歡不喜歡。”
事實上,她抽屜里的情書雖然在一點點地減少,卻沒有哪一天斷過。
這還要歸功于鄰班的體育委員,硬是堅持了六年。可如今杜嘉漫已經不記得他姓甚名誰了。
“我也寫過。”沈亦把礦泉水瓶換了一只手拿,偏頭望向另一邊。
“哦。”杜嘉漫從地上撿起一張廢紙,扔到幾步之外的垃圾桶里。
“想不到你也早戀啊?像你這種學霸,應該寫了不少吧?”她回過頭笑著問道,“我怎么突然覺得,沒寫過情書簡直是人生缺憾呢?”
還記得當年她班上一男生給剛入學的實驗班小學妹寫情書,一天換一種語言,從文言文到各種外語,最后終于抱得美人歸。
沈亦走上前,將杜嘉漫臉上那縷被風吹到嘴角的發絲撥開,輕聲道:“我只寫過一封。”
“是給你的。”
是給你的……
給你的……
你的……
的……
杜嘉漫在背后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確定這不是在做夢。而她也肯定不是剛才去了一趟火星回來。
所以說,從來不打開情書的習慣讓她白白錯過了一枚高質男神?還有一段清純美好的校園愛戀?
如今就算再可惜再后悔也來不及了,誰讓她被一只變異后的狐貍科動物吃得死死的。
沈亦從她的表情中已經看出了自己再次陣亡的事實,淡淡道:“快走吧,老師該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