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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說事。”胖子懶洋洋地坐在辦公樓前的臺階上，擺手拒絕了關山遞上來的好煙。

關山嘴上叼了一根，卻沒敢點，又抬手取了下來。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就臉抽抽地蹲在臺階下面，朝著二蛋使眼色。

二蛋與胖哥的關系自然是不同的，并且必須表現出來。他也在臺階坐下了，只是比胖子低了兩級。大理石臺階一共五級，還是比關山高了三級。二蛋伸手掏煙時，關山眼疾手快地給他遞到了嘴邊上，還給點上了。

“胖哥，關主任倒也沒想著他自己的事兒，他就是想著幫臥龍屯的村民們掙點錢。”二蛋果然開口幫忙了。

其實，二蛋的心底下是興奮的。關山早些年就是大混混兒，成名已久了，十里八鄉乃至藏馬鎮都踩得住地面，啥時候眼里有過二蛋這種毛都沒長齊的晚輩？

嘿嘿，這回他就有了！還點頭哈腰地求上門來！

嘿嘿，大家都是村主任嘛！為官一任，造福一方，心系百姓，不恥下問……

“種樹吧。樹苗子錢另算，種活一棵樹給十塊錢。”胖子點了點頭，起身就往樓里走，拍打著胖屁股。

“嗯，好的！”關山趕緊站起來答應，沒敢跟著往里走，就在原地不停地點頭。待胖哥不見影了，這才臉抽抽著問二蛋，“小鵬哥，胖哥也沒說，給他往哪兒種樹啊？”

“溝溝坎坎的，只要是荒山荒坡荒地，都可以種！胖哥只管點數，不管種哪兒！”這事二蛋就比較有經驗了，回答得很利索。

“啊？那胖哥圖個啥？”關山的腦袋有點短路。

“圖個山清水秀，圖個家鄉美！胖哥的境界，你不懂的！”二蛋抬頭望天，深與有榮焉，說完了又覺得陽光有些刺眼。關山怎么說也是一方大佬呢，小鵬哥我也不能端得太大了，“嘿嘿，老山哥啊！胖哥他是有大能耐的人，他的想法不是咱哥倆能跟上的。不過小弟我就認了一條——”

“哪條？”關山連忙請教，又給續了一根煙。

“胖哥說啥都是對的！”二蛋美美地吸了一口，徐徐吐出來，說得是氣壯河山。

“對對對！小鵬哥提醒得好！今兒小鵬哥可是幫了大忙了，小鵬哥一定要給哥哥一個面子，今天中午算哥哥的……”

次日，臥龍屯的大造林運動開始了。再次日，瓦屋屯也積極地加入了進來。藏馬山南側的三個村子，全面整治荒山，漫山遍野都是人，漫山遍野都是新栽植的小樹苗。

皂戶屯的自來水入戶工程結束時，進山公路也順利開工了。藏馬鎮委一班人一致認為，進山公路事關藏馬鎮的投資環境建設，是藏馬山長期展的基礎環節，是當前和今后一段時間的中心工作，一定要抓緊抓好抓出成效。

期間，鄭書記和王鎮長聯袂訪問徐氏集團，總經理助理薛天涯給予了熱情的接待，并在集團小餐廳內共進工作餐。

禮送兩位官員及其隨行人員出門后，薛天涯的心里其實也是沒底的。

董事長回歸了，卻是見不著人影。好吧，也不能說就見不著人影，兩位老板整天都待在實驗室里，一應事務全權委托了薛天涯。薛天涯偶有報告工作，則是無有不允，甚至包括駐地領導拜訪這種事，兩位老板業只是說知道了。

好吧，薛總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早先跟隨柳董時，都跟滄海市大市長一起用過工作餐的。

不過，柳董的決策部署很多，高瞻遠矚，事無巨細，薛天涯只管準確高效地執行。

這兩位老板可倒好了！

薛天涯搖頭苦笑，到底誰是老板啊？怎么全都讓我這打工的經理來決策，執行完了給報個結果就行。

貌似不報也行？

最重要的是，遷址以后，新中心的增長點在哪里？

老中心的病人，主要分為兩部分。一部分確實是不差錢的，習慣了海邊的優越環境，不一定愿意搬到藏馬山來。另一部分是確實沒錢的，中心養著他們并給予治療。一則是對中心來說，病人要達到一定數量，才利于研究工作的順利進行。一則也是中心的非盈利性質，甚至是慈善性質。

依著以往的經驗，兩廂基本上持平吧。

下個月，新中心就要正式運營了，薛天涯卻是看不到任何起色。

好吧，藏馬山還真是百廢待興，前景可期，展的潛力是巨大的。

好吧，滿目瘡痍，貧困落后，甚至是野蠻粗鄙……

有錢的病人不肯搬來，沒錢的病人搬來何益？薛天涯重任在肩，卻是壓力山大。柳總對我寄予厚望，兩位老板也是信任到了放任的程度，我怎么好讓新中心在我手里衰落下去呢？

嗯，得找個機會跟柳總談一談。

好吧，更重要的是跟徐董談一談。觀其言察其行，徐董怎么也不像是個小白臉吧？

好吧，就沒見過這么胖的小白臉。

柳董不是那樣的人，柳總也不是那樣的人，也沒誰會拿著幾個億的項目來養小白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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