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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所長其實很想抽自己一個,后來還是覺得聯防隊員抽起來比較順手……
雖然“尼瑪的派出所”和“特么的招待所”都帶著嘆號,聯防甲還是從耳光上領會了領導的意圖。警車原地調頭,風馳電掣地返回政府招待所。
后座上的聯防乙和聯防丙戰戰兢兢地爬了出來,剛才的急剎車他倆也未能幸免,全都摔到了座位底下。
兩個聯防面面相覷,一個臉上抽搐,一個嘴角顫抖——要不要提醒馬所長,剛才打電話讓他老爹準備的誠意,是暫停還是再議還是照舊?恐怕所長他爹現在已經折騰開了吧?這種事老馬主任干得很順手,這兩人也沒少跟著蹭一嘴油。
今天馬所長可是糗大了!他愛糗就糗唄,問題是哥幾個都聽了一耳朵,你說哥幾個這是招誰惹誰了……
這本來就是馬所長特別得意的一件事兒,打電話也不背著誰,興高采烈的,趾高氣昂的,眉飛色舞的,結果卻是猛一腳踩進了坑里,直接沒頂了!
現在提醒馬所長,怕被理解為當面打臉??!說得不對要挨揍,說得對了更要挨揍,還是拉及八倒吧!
聯防乙和聯防丙不約而同地避開了對方的眼神,就當沒想到這個茬。以后方便的時候,倒是可以告對方一狀……
陽角鎮就三條大馬路,開車從任一處到另一處都用不了一刻鐘。馬所長不等聯防隊員上前,親自高抬貴腳“咣”地一聲踹開了招待所的大門。進門后,馬所長和他的三個小伙伴卻是驚呆了。
一個被白床單捆得嚴嚴實實的人——應該是個人吧,形狀比較像——木乃伊還能看見個臉型呢,這個直接就是一條大白蟲子。從頭到腳都看不見,嘴里可能還塞著東西,發出支支吾吾地悶哼,就像一頭待宰的白皮豬。
雙腳也是捆在一起的,但還能動,掙扎得幅度不大。問題是這頭一蹬腿,那頭就有一根木制的衣架敲腦袋——梆梆,梆梆,梆梆梆……
木衣架拿在白眼球手里,白眼球的小臉通紅,看樣子很是興奮。平時值班多無聊啊,一晚上都不見得有個來住宿的。
“啊——”
白眼球見馬所長面色猙獰地闖進來,驚叫了一聲,扔了木衣架撒腿就跑。
小姑娘受了驚嚇,不是應該跑回前臺,把頭埋進桌子底下,露著個屁股在外面抖嗎?但白眼球不是,她蹬蹬蹬朝著第一排摞房那邊跑,一邊跑一邊喊著,“胖哥!胖帥哥!胖哥哥!”貌似有三個胖哥在那邊排著隊保護她。
不用問,被綁了的這廝,一定是死油頭了。死油頭向來貪杯好色口花花,莫不是摸了白眼球?然后,被那個囂張的死胖子給綁了?下手也太狠了點,大冬天的就這么扔地上……
馬所長的鼻子都被氣歪了,留下聯防甲給死油頭松綁,帶著聯防乙和聯防丙直追了過去。死油頭怎么說也是一個打架不惜命的潑皮呢,更重要的是,馬所長得留著這個廢物解悶——活寶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路上聯防乙和聯防丙就從腰上解下了手電棒。這回終于要動真格的了!
馬所長跟著白眼球腳前腳后地沖進了房間,日光燈管掙扎了一番,還是只亮了一根。
那對狗男女還是倚在床頭上,這次的表情就有些木然,看上去傻不愣登的——狠狠!沒想到老子回來得這么快吧?今兒老子要給你一個現世報!
“馬所長,你決定賭了?”那坨死胖子永遠是個笑模樣,帶著點百無聊賴的神情。
死到臨頭還特么給老子裝!
“我賭你麻痹!”馬所長迅疾地打開一根甩棍,咬牙切齒地……閃到了一邊,怒喝道,“給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這句也是老馬家的家傳絕學。聯防乙和聯防丙對這個命令也是服從慣了的,毫不猶豫地沖到床頭,兩根手電棒“哧啦哧啦”地冒著電火花,照著死胖子的腦袋和脖子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