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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定國當年游歷四方,無意中被那兩個不老長春谷的老者指點過一番,為一字慧劍門的埋下了禍根,但歸根結底,若不是天山童姥喜怒無常,這事情也不會發生。種種恩怨,實在讓人唏噓。
天山童姥很快就從皇甫殤不斷變化的臉色中看出了什么,不由向李秋水喝道:“該死,你怎么把師父的事情說給了他?”
李秋水笑道:“說起來,若是那幫人要找我們的麻煩,第一個要尋上的便是這小子!”
皇甫殤一滯,指了指自己道:“我又不是逍遙派的弟子!”
“那可未必,那些人對于逍遙派的功夫有一種特殊的感應能力,師父雖然將功夫拆分成了三門絕學,但也沒把握做到萬無一失!”
皇甫殤傻眼,感情這北冥神功不過是逍遙子從長春谷帶出來的那部功法的三分之一,至于后悔修煉這北冥神功,開玩笑,以他破損的丹田,哪還有挑三揀四的資本。如此說來,童姥的八荒*唯我獨尊功和李秋水的小無相功可以與北冥融合成一門更加強悍的功法,想著,皇甫殤眼中閃過一抹火熱。
李秋水本來還想看看這小子被長春谷嚇傻的樣子,豈料他這么快就變成一副饑渴的眼神,哪里還想不到他的心思,怪笑一聲,看向天山童姥道:“師姐也感覺到了天機變化了吧,若是師父所說不錯,天下大亂之際,正是那里禁制最為薄弱的時候,此時安安分分的待在靈鷲宮,才是正理!”
“哼,你不也急著出來送死了嗎!”童姥冷笑不已,二人糾纏了一輩子,提及師門大仇,居然有些同仇敵愾的意味,心中都是復雜難明。
“天機變化?禁制?”皇甫殤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不是仙道中才有的東西嗎。
李秋水眼神如刀,見他一頭霧水,轉而即笑,“先天高手感悟天地大道,對于天機變化最為敏感,你閉關修煉時沒有體悟過嗎?”
皇甫殤有些臉紅,關是閉過一兩次,但都是為了修煉功法,至于感悟天地大道,卻是從未有過,不過先天境界后,心血來潮的感應的確加強了許多,茅山妖道上山前,他就有些感應,只是當時沒太放在心上。
“天機之說絕非空穴來風,但都不是很清楚,畢竟天道運行,無常無定?!崩钋锼^續解釋著,“不過這一次的天變之機卻是確鑿無疑的,據我所知,大宋星天監的星官也有類似的推算?!毙翘毂O素以星象相卜出名,皇帝登基什么的都要詢問他們的意見,這次與金國結盟對方遼國,小皇帝也曾私下找人詢問過星天監的官員,得到的答案都不怎么理想。小皇帝以此為由想要說服高太后放棄結盟之事,可惜收效甚微,這事傳的沸沸揚揚,李秋水自然清楚,結合近日的感悟,更加篤定了天下大變的臨近。
皇甫殤知道后世的歷史進程,結合此前的種種跡象,無不表明北宋的滅亡已經臨近,但也沒想到會這么快。按照李秋水的說法,這變化應該就在數月之內發生,甚至更早。他到沒有力挽狂瀾的心思,個人勇武在這天下崩亂前根本就不足一提,北宋自內而外的腐朽也不是他一介武夫可以左右的,就算他清楚的知道后世許多的先進治國理念,但沒有那個土壤,便是費盡心思扶植起來一個新的朝廷,也不過是趙宋王朝的改頭換面罷了。當年面對方臘的招攬之時,他就將事情想的通透了
。
但如今面臨的最大問題不是這些,而是那個神秘的不老長春谷,按照逍遙子的說法,谷中的人個個武藝高強,想想也是,那些人幾乎長生不老,無數年下來,就是一個傻子也能修煉成了宗師。想著,他又看向了天山童姥,這老妖婦殺了一字慧劍門上下,便是另有隱情,也是罪該萬死。長劍一橫道:“冤有頭債有主,事情既然已經明朗,那便償命吧!”
天山童姥雙掌交錯,拼盡全力劈出一股灼熱勁風,梅蘭竹菊四女同時搶身上前?;矢懩_步輕易,四女劍陣剛成,對方已經化作一溜煙出現在童姥面前。天山童姥方才內傷已經強行壓制,可惜體內真火已經到了油燈枯竭之境,光憑先天真氣如何是皇甫殤劍芒神技對手。好在皇甫殤對她的八荒*唯我獨尊功垂涎欲滴,下手之際留了幾分實力,劍芒一閃而過,口中爆喝之際,已經使出八荒魔音趁童姥心神大亂之際迷惑了對方。
外人只當這二人激烈交鋒,卻不知皇甫殤故意帶著天山童姥撞入四女的四象劍陣游走,私下里卻是趁著對方被魔音迷惑之際將八荒*唯我獨尊功的心法口訣打探的清清楚楚。洋洋灑灑百十余字,極為晦澀,不及皇甫殤繼續盤問,童姥雙目滲出兩道血痕,終于擺脫了魔音之擾。
“該死,你對我做了什么!”天山童姥對方才所發生的事情迷迷糊糊,只記得對方爆喝之后自己便像失了魂似的,再次醒來,人已經被這小子抓著,姿勢曖昧,好在皇甫殤為了遮人耳目速度極快,又有四象劍陣遮擋,常人難以察覺罷了。
皇甫殤見她難得的出現一抹暈紅,哪里不知對方想歪了,不由一個哆嗦,將她撤開,口中卻嘀咕道:“您都這把年紀了,我能做什么!”
天山童姥剛被梅劍接住,驟聞此言不禁怒血狂涌,差點兩眼一黑昏厥過去。
“看你一大把年紀,我也不取你性命,趁著還有一口氣,和你那位好師妹聊聊人生吧!”皇甫殤略過四象劍陣,朗聲笑道。倒不是他心慈手軟,實在是自己做得有些不厚道,方才那一招八荒魔音為了增強效果,無意中已經使出了從白駝少主口中得到的傀儡秘術,粗暴殘忍,幾乎將對方的神魂生吞活剝一樣,以他的估計,這天山童姥若非乃是修煉多年的先天巨擘,神魂堅韌,只怕不及自己詢問完畢就香消玉殞了。饒是如此,對方也無法活過今夜。
天山童姥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顯然也發現了體內的異樣,她這金丹境界得來太過取巧,于神魂之道知之甚少,但丹田的真火可是集精氣神與一體的性命相修之物,此時神魂破損,連這命火也開始急速消散,“不!”隨著一聲慘叫,真火徹底熄滅。
“尊主!”四侍女扶著童姥叫道。
“血,對,血!”天山童姥徹底的慌了神,隨著真火的消散,功力也急速的回落著,之前每一次散功重修真火雖然也會消失,但卻是循序漸進,一直能夠保持著勃然的生機,但這次卻是不同,那種無助的蒼老之感,讓她第一次體悟到了什么叫做大恐怖。竹劍此時離得她最近,近到小姑娘脖頸上的血脈被她看的一清二楚,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下意識的,她就咬了過去。
四女方才想著怎么擺脫皇甫殤等人去為童姥尋來血食,竹劍的慘嗥已經傳來。按理說天山童姥此時的功力也不見得強過四女,但她們全無防備,甚至還要留意皇甫殤等人的舉動,童姥一咬得手,手中的力道似乎都大了幾分,竹劍想要掙脫都掙脫不得。青春的熱血滑過喉嚨,讓童姥的眼中多了幾分瘋狂。其余三女皆是不可思議,反應過來后終于想起救下好姐妹,所幸童姥這番舉動不過是飲鴆止渴,對于恢復功力卻是沒有絲毫幫助,幾乎沒怎么費力,往日高高在上的靈鷲宮尊主就被她們三人輕易攔下。竹劍一臉驚恐,掩面疾退,指縫之間,鮮血涔涔滲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