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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宛兒到最后還是沒告訴安烈,樓月雪跟清明竹軒偷情。其實她也很想揭穿樓月雪那層面具,讓安烈睜大眼睛看清楚樓月雪這個女人是怎么樣的,讓安烈去多陪陪夏挽卿還有他和夏挽卿的孩子,但是——
那天,寧豫剛一退下,樓月雪便笑得一臉的妖嬈,姿勢撩人的走到林宛兒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紅唇微啟,道:“長公主剛才是想去哪兒啊?可是想去告訴皇上?想告訴他,我跟清明竹軒在假山后偷情?嗯哼?”她用涂著大紅色蔻丹的指甲輕輕劃過林宛兒的臉頰,隱隱含著一絲絲的威脅之意。
林宛兒雖沒想到樓月雪會這么痛快地承認她跟清明竹軒偷情,但是自己也不會怕她,便冷著臉,一把把她推開,“是又怎樣?”
“公主殿下還真是幼稚啊!這么幼稚且無知的公主殿下竟還想與我搶慕將軍?”樓月雪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抿唇笑道:“公主殿下覺得皇上會相信你嗎?”
林宛兒毫不示弱,也是同樣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嗤笑一聲:“慕哥哥喜歡的是我,這一定讓你很生氣吧?皇貴妃不是更幼稚嗎?你覺得我皇兄會信你而不信我?皇貴妃未免太可笑了吧!我皇兄雖然寵你,但也你相識也不過三四個月罷了,而跟我卻是十七年的兄妹情分!”
“哦?是嗎?那皇上與那皇后娘娘不也是十年的夫妻情分嗎?不也是抵不過公主殿下口中的只是三四個月的相識罷了!”樓月雪歪頭沖她勾出一個嫵媚的笑,其中帶著不少的嘲諷和得意。
看來她對自己真的很有自信,但林宛兒特別搞不懂她是哪里來的這種自信。
“你什么意思?”林宛兒真想現在就反手給她一巴掌。這女人太欠揍了!我不打她都對不起國家,對不起人民,對不起安國的百姓。
樓月雪儀態萬千地走到她床邊坐了下來,勾了勾紅唇,沖她拋了一個媚眼,“你覺得皇上會罰我嗎?公主殿下果真還是個小孩子啊!”說完,她掩唇一笑,眼波流轉之間一片狠厲,“就算皇上責罰于我,你以為清明竹軒會不來救我嗎?你認為他會放任自己的女人被罰嗎?”
林宛兒咬著唇,心下也是一陣凝重。她竟忘了考慮這些。依樓月雪的魅力,她確實能讓兩國為她而開戰,如果因為樓月雪而兩國開戰的話,那必定會死傷無數百姓,國民家破人亡而國又豈能安矣!之前安國的南方命脈天降大災令安國元氣大傷,安烈又在節骨眼上為樓月雪修建琉璃宮,那更是雪上加霜,現今安國傾兵之力恐也不敵清國。現在南方還未定,如果此時兩國交戰,吃虧的怕是只有安國!
樓月雪一看林宛兒那副表情便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便輕輕勾出一抹嬌媚的笑,從床上起來,緩緩走到她跟前,拍拍林宛兒略有些蒼白的臉蛋兒,笑道:“公主殿下可真想好了?這可關系到安國的生死存亡啊!公主殿下萬不可莽撞行事,要三思而后行。”
林宛兒抬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這次放過你,可不代表我下次也會放過你!”
樓月雪若無其事地聳聳肩,嬌俏地笑著,“我就不打擾公主殿下了。”
林宛兒恨恨地咬牙,皺著眉轉身努力想讓自己冷靜下來,努力不讓自己現在沖上去把她按在地上揍一頓。
所以,她到最后還是沒有將這件事情告訴安烈,因為她不知道告訴安烈后的結果是如何的,她害怕兩國開戰而造成百姓死傷。
這件事在她心里一直憋著,憋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像是一團棉絮堵在了喉嚨里一樣,讓她感覺快要窒息了,她很想找個人說說話,找個人開導她,但是又不知道該找誰。
慕初帆雖然有時很溫柔,但是終究是個大老爺們兒,糙漢子,對開導人這一方面怎么會擅長。
夏挽卿雖然很貼心,溫潤優雅,但是她現在被人搶了丈夫,心里那么憋屈難受卻還要在一眾妃嬪面前淡然優雅,定是極為傷心的,她自己還需要人來開導,這時候又怎么有心情來開導她!
這思來想去的,林宛兒便也想到了一個人。一個五年都沒有見過的人了。
君瑤雪。
她一直認為君瑤雪是個高深莫測之人,可謂是神龍見首不見尾。這五年間,雖然有很多關于君瑤雪的傳聞,比如作法降雨解旱情,占卜過去替一個家族找出殺害族長的真兇······關于她的傳聞很多很多,但是林宛兒在這五年間卻沒有再見到過君瑤雪。
于是,君瑤雪更像是一個傳說,像是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人,一個人們憑空捏造出來的人。可是林宛兒知道君瑤雪只是會在必要的時候才會出來罷了,現在······或許就是那個必要的時候吧。
站在君瑤雪院子的朱漆木門前,林宛兒輕輕閉上眼平復了一下心情,爾后才睜開眼伸手推開了木門。
她已經五年沒有來這里了,這里的一切事物卻仿佛跟五年前相比之沒有任何的變化,正值初夏,院內的兩棵大樹枝葉翠綠,在地上投射出一大團陰影,仔細聆聽,便可聽見那枝葉之中隱隱傳出的微弱的蟬鳴和其他細小的聲音。
庭院之中的石桌石凳上掉落這幾片似被風吹落的樹葉,紋理清晰。如果靜下心,你可以聽見這院落之中每個生物生長的聲音。墻角的苔蘚默默地爬滿背對著陽光的陰影部分的墻壁。
林宛兒扯出一抹苦笑,站于那庭院之中輕輕喚了句:“祭司大人,宛,宛兒今日前來······”忽然,她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了。
可她話音還未落下,便見那青木門被屋內之人打開,發出吱嘎的聲音。
一只粉白色的繡花鞋先露了出來,抬眼向上看去,便見一襲素色白衣的君瑤雪走了出來,一頭銀絲被一粉絲絲帶所系,舉手投足間滿是冷艷優雅的氣質。
君瑤雪緩緩抬眸,勾出了一個若有似無的笑便伸手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公主殿下請坐。”說完,她便移動蓮步走到石桌那兒,坐在了石凳上。
“好。”林宛兒抿了抿唇,點點頭。心中也不禁感嘆道:這君瑤雪還真是一點兒都沒變啊!五年的時間已然消逝,歲月卻偏偏對她留情一般,并未在她臉上留下一丁點歲月的痕跡,一如五年前在桃花湖初見一樣驚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