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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自欺欺人,我心里很清楚。”陳悠然也不跟劉定爭論,只是平淡地說出這個事實。
劉定看了陳悠然一會兒,忽然就笑了:“呵,他敢跟你結婚?他敢把你們倆的事情告訴周家老爺子嗎?哼,那個食古不化的老爺子,不打斷周衍之的腿才怪!”
陳悠然笑了,笑得很走心:“劉定,為什么你會覺得不可能呢?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別人做不到。”
“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陳悠然道。
劉定的臉色相當陰沉,忽然就冷笑了起來:“這就是你要對付我的緣故?因為你也成了周家人,所以你就要對付我?”
陳悠然頓了頓,把手里的酒杯放在桌上,淡淡地道:“劉定,我跟周衍之是不一樣的人。只要你不挑釁,周衍之是不會針對你的,更不會不擇手段。但是我不同。你是沒挑釁,但是我從你身上感受到了危險。你說,如果我不對你動手,讓你舒舒坦坦繼續當你的劉大少的話,你會不會在有了空閑的時候就朝我下手?我也不過是讓你累一點忙一點,沒時間找我麻煩罷了。”
“你——”劉定的一張臉變得鐵青。
氣不順啊,好半天,劉定才咬牙說道:“你怎么知道我會找你麻煩?那是不是你覺得一個人可能會殺人,那你在他沒有殺人的時候就要給他判死刑?”
“對。”陳悠然直接點頭,一點兒也不拖泥帶水。
劉定徹底無話可說了。
他瞪著一雙眼睛看著陳悠然,盯了好一會兒才說道:“你的確跟周衍之不一樣。你怎么不問問周衍之,你這種想法,他認同嗎?”
“認同不認同又如何。”陳悠然淡淡一笑,“劉少,我勸你還是盡快離開w市。過來之前,我剛剛接到了消息,衛平成,死了。”
☆、第122章
122
劉定的話,對陳悠然不是沒有觸動。
只不過如今的陳悠然,心智無比堅定,絕對不是幾句話就能動搖的。
其實也就是一個悖論的問題。
劉定現在并沒有向陳悠然下狠手,可是陳悠然認為他日后一定會向他下狠手,所以在劉定尚未動手的時候,他就提前動手。
這就好像是在用別人沒有做過的事情懲罰別人一般。那萬一人家后面根本不會那么做呢?那豈不是等于陳悠然冤枉劉定?
其實陳悠然根本就沒有想這么多。比起推論和懷疑,他更相信自己的眼光。如果把他放在某個敏感時期的話,他或許就是那個寧可錯殺一萬絕不放過一個的惡棍。
衛平成死的消息,讓劉定著實有些緊張,立刻就走了。當然,在走的時候也不忘威脅陳悠然,這事兒沒完。
陳悠然輕笑一聲,也轉身離開,對于劉定的威脅,他是真的沒放在心上。畢竟他已經做了那么多的部署,若是還是讓劉定的威脅成真的話,那他也是真的活該了!
沒本事,就該死,這話在他們這些人之間一點兒沒錯。
但愿劉定接下來能有時間來找他的麻煩。
在陳悠然看來,劉定這個大麻煩,是遲早會解決的,他并不是太放在心上,真正讓他忐忑不安的,是周衍之。
既然這一世已經跟從前不一樣了,既然他最渴望得到的,已經得到了,那……改變一下做事的方式,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
華程峰的身份,真是給他的臥底偽裝提供了巨大的便利。
他當初的事跡是確定無疑的,一旦被抓住絕對是死刑。他這樣的逃犯,對于s省劉氏團伙來說,簡直就是天然的合作伙伴,絲毫不擔心他會是警方的臥底。
而在幾次火并和過境帶d品的行動中,華程峰那頂尖的軍事作戰能力和野外生存能力,徹底讓s省劉氏團伙對他信任有加。
僅僅只是半年的時間,華程峰就已經徹底被信任,打入了團伙的高層。
成為一個核心人物之后,華程峰所見到的東西,只能用觸目驚心來形容。
難以想象,在這個年代,竟然還有這樣稱王稱霸草菅人命的團伙,法律對于他們來說就像是一紙空文,他們甚至操縱了當地的一切。
某個好心的官員試圖為民做主,結果是這位官員直接被一擼到底,誰敢站在普通人的立場上,誰就完蛋,這就是當地的現狀。
可以說,那就是一個等級分明的封建社會,團伙的頭頭劉永三就是那里的土皇帝,絕對的皇帝待遇。
自從潛伏進去之后,華程峰就再沒跟陳悠然聯系過了。
陳悠然可不擔心華程峰的安危,華程峰的身份實在是太有優勢了,根本不存在什么暴露不暴露。甚至可以說,華程峰的身份就是劉永三捏在手里的把柄。根本不擔心華程峰叛變,反倒是擔心劉永三泄露華程峰的身份!
陳悠然也沒主動跟華程峰聯系過,既然要潛伏,那就徹底一點,要調查,也徹底一點,把能挖出來的東西全都給挖出來才好。
終于,華程峰跟陳悠然聯系了。
只不過如今華程峰的身份,是s省劉氏投資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位部門經理!顯然,這劉氏投資就是劉氏團伙擺在明面上的生意,用來打掩護的,說白了就是洗錢。
在一次魚龍混雜的會議中,華程峰理所當然地坐在了陳悠然的跟前。陳悠然是代表盛年跟陳敏慧一起來的。
原本他不打算來,知道華程峰過來,他才決定跟陳敏慧一起。
其他的交際,讓陳敏慧去做便是了,他就在閑逛,聊著聊著,就跟華程峰聊到了一起,倆人聊得投機,就單獨坐在了一起。
“你好,我是陳悠然,盛年公司的。”陳悠然笑著朝華程峰伸出了手。
“程華,s省劉氏投資的。”華程峰也伸手握住了陳悠然的手。
兩人的手只是輕輕一握就松開了,陳悠然捕捉痕跡地把一張軟盤放入了口袋。
兩人這才又坐下,慢悠悠地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