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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水走到家門前的路口,見父親背著獵物走進院子,四下望見別人家都冒著煙,在生火做飯,周圍還飄著肉的香味,一時還真覺的餓。他怕白樹真的去找他的父親——青水,怕他告狀說自及今天怎樣的逼青樹去和親……
這青水,身材魁梧,平時都上山打獵,地里的一些零散的事,都讓妻子去做,流水現在大了,也跟著幫忙,有時去山上打獵,有時下地做事.
流水猶豫再三,還是覺的青水不會對自及怎么樣,他又覺的白樹不會因這件事而上門去找父親的麻煩,以他和父親的關系,白樹只會在家等父親去找他解釋這件事,可心中還是不放心,悄悄地轉到院子外一處隱蔽的地方,藏了起來,不一會兒,就聽母親——細水,在院子里著急地說:“流水怎么還不回來,也不知道現在怎么樣……你說,白樹會不會對他動手啊……”
這細水身體倒很好,長的有些胖,只是流水還年輕,身體不結實。她倒是想,那白樹敢對流水動手,自及也不會和他就這么算了……
青水在山上打獵,和親的事他還不知道。洗著臉,滿不在乎地說:“他這么大,白樹能把他怎么樣……”隨既一楞,吃驚地問:“白樹對他動手剛什么?他又招惹白樹了嗎?”
細水見他不知道這件事,責怪到;“你在山上不知道嗎?你回來的時侯也沒聽別人說啊……你那兒子和青樹又斗起來了,這回可好,流水非說和親是好事,要青樹現在去和親,還說她沒用,她去和親,夏啟不會要她,青樹氣不過,竟說明天去和親,還要幫流葉兩人治病……”
必定是自及的兒子贏了,她說的時侯還有些得意,也沒說清楚,青水聽的不明不白,而他又是急性子,叫到:“你說的是什么意思?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還能怎么回事……我哥見青樹在那里說自及對和親的看法,他和青樹又抬起杠,我哥說她應該去和親,青樹后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自及同意去和親,氣的白樹只想打我哥。”說這話的是流水的妹妹——石頭,她才十三歲,長的倒還漂亮,白白的,圓圓的臉,樣子也可愛。
青水一楞,叫到:“你哥呢?去把他叫回來……”
石頭說:“我不知道他在那里,要吃飯了,他知道回來。”
青水本來和白樹平時關系挺好的,兩人常在一起交流,也就是這樣,青樹和流水平是也會聚在一起,只是他們兩人從小就愛說對方的是非,不足。大家也都習慣了,也沒把這些放在心上,卻不想這次兩人鬧成這樣。青水見女兒一點也不在意這件事,而自及又覺的事情有些嚴重,一時又見不到流水,只向石頭叫到;“叫你去找他,你說別的作什么……只管去找他回來,找不到他,你也不要回來……”
女孩子那里受得了他這莫名其妙的脾氣,眼淚只往下流,細水走過去幫她擦著淚,勸到;“好了,不要哭了,你父親不是生你的氣,他就是這樣子,你又不是不知道……”推她往屋里走,說:“進去吃飯,不要管他……”
沒想到,青水一時心急,一把拉開細水,叫到:“叫她去找流水,你沒聽見啊……還叫她去吃飯,你就知道吃……”
石頭從小倒也聽慣了他的大呼小叫,可是今天對自及發這樣的脾氣,卻還是第一次,心中只覺的委屈,轉身摸著淚,往外跑去,細水忙叫到:“石頭……”
也準備去追她,青水一把拉住她,說:“讓她去……”
細水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叫到;“你拉我干什么……石頭把流水找不回來,我去找不行嗎?”
青水不想和她說下去,柔聲地說:“你先吃飯,吃了飯……”
還沒說完,細水叫到:“吃什么飯……今天沒你的飯,你想吃,自及做。”轉身氣乎乎地往屋里走。
石頭往外跑了沒多遠,因為天太熱,混身都是汗,在路邊的樹陰下坐下來,可心中的委屈還沒消,翹著嘴皮,望著遠處。正在為難,眼前突然晃著一個東西,嚇的她一驚。抬頭見是流水,心中的怨氣只往上沖。
流水見她出了門,有些擔心,摘了一個白白的大桃子,跟在后面。
流水擠眉弄眼地陪笑到:“吃吧……這么好的桃子,不比家里的飯差,不夠的話,我再去給你摘。”
石頭正在氣頭上,那里肯聽他的話,一把將桃子推開,叫到:“誰吃你的桃子,你去叫青樹吃吧……”將頭扭在一邊,也不理他。而流水沒將桃子拿穩,滑落在地上,滾進草從,他也沒心思去撿。
流水轉到他眼前,柔聲地說:“我的好妹妹,你又不是不知道父親的脾氣,他現在在氣頭上,過一回兒,就好了,你再回去,他不會再說別的話……”
石頭堵氣地說:“我才不回去,你也不要回去。他說我找不到你,我就不要回去,現在就是你回去,我也不會回去的,我以后再也不回去了……”
流水知道她在說氣話,可他還是說:“你不回去了?好啊……你去找青樹,叫她帶你去夏啟那里,過兩年,你在他們那邊找個人結婚,還回來干什么呢……”
石頭見自及的哥哥現在不但不安慰自及,反而還說這樣的風涼話,氣到:“你管我……你就喜歡管別人結婚的事,別人結不結婚,管你什么事……”站起來,就要往更遠的地方走。流水忙拉住她,勸到:“好了,好了,都是我不對,行了吧……”
必定是她的哥哥,說句好聽的話,氣就消了一半,石頭關切地問:“哥哥,你去那里了?怎么不回家?你不知道,母親還以為白樹打你了……”打量了他一番,流水一時也在想怎樣來和父親解釋這件事,不耐煩地說:“好了,我沒事,白樹怎么會打我呢?你們也不想想,那么多人在那里,他會有機會打我么?”坐下來,想著回家怎么解釋這件事。
見流水唉聲嘆氣地坐在那里,石頭有些心疼,坐在他身邊,幫他想著辦法。沒多久,就聽見有人叫著:“石頭……”
兩人聽出是父親,忙爬下來,免得被他看見。石頭低聲問:“怎么辦?父親來了……”
流水反應快,低聲說:“你先回去,就說沒看見我,我晚上再回來。”抬頭見青水在和別人說話,那人朝這邊指著,顯然是說看見他們在這邊。流水說:“你快回去,好好的和父親說說……”抬頭見青樹已經往這邊走來,忙扶起石頭,往回推她,石頭倒也聰明,往前走了兩步,叫到:“父親……”
青水見到她,急忙往這邊走過來,石頭也趕緊迎上去,免得他看見流水。
青水見她沒事,可剛才往這邊看時,又沒人,伸頭往里看了看,石頭怕他看見流水,拉著他的衣服,問:”父親,你看什么?”
青水見不到人,問:“你剛去那里了?怎么沒看見你?”
石頭心中一緊,回頭見不到流水的影子,急中生智,說:“我剛才上廁所啊……所以你沒看見我,可我聽見你叫我了,所以我趕緊出來叫你。”拉著他的手,催促到:“父親,我們回家吧,我都餓了……”
青水以為流水藏在后面,可望了幾眼,見不到人,也只好回家。
流水怎么會讓他看到呢?石頭出來時,自及又往里邊的草叢鉆,而石頭從家里跑出來以后,細水又和他鬧了一番,哭哭泣泣的說他不該對孩子那樣的發脾氣,說天這么熱,萬一出了事怎么辦……青樹一時只想找到石頭,帶她回家,雖說剛才那人也說流水也在這邊,可眼下見不到人,想是怕自及會責怪他,也就不再繼續追究下去。
流水吃了些水果,歇息一會兒,遠遠的也沒瞧見白樹到家里來,父親也沒出來,一直呆在屋里,可能是在等自及吧。倒是石頭,隔一會兒就出來四下看看,沒見到想見的人又回到屋里。
流水想等父親冷靜一些再回家,便一人到地里干活,可他那里有心思來作事,天慢慢地涼爽起來,人們也下地去忙自及的事,流水見人就問自及家里的情況,可沒人知道他家的事,還說他自及回家就知道了,也有人說他做的是對的,白樹不會對他怎么樣的,更不會去告狀,就算去告狀,青水也不會對自及怎么樣,只會多說他兩句……
流水無心的做著事,好不容易等到太陽落山,別人叫他回家,說天黑了,可能會碰到狼,這才跟著往家走。
回到家,石頭正在院子里等著他,見到他,趕緊走過去,拉住他的手,朝屋里叫到:“父親,我哥哥回來了……”
聽到叫聲,青水緩緩地走出來,望了流水一眼,也不理他,坐在院子里的石頭上。細水在櫥房作飯,聽見石頭說流水回來,很高興,可她站在櫥房從門口只看見青水走出去,卻聽不到他們說話,想是青樹還在生氣,不覺心中對青樹不滿。叫到:“流水,快進來,你還沒吃飯呢……”
流水想趁機緩解一下家里的氣芬,只叫了聲:“父親……”便往櫥房走。青樹卻叫到:“你過來,少吃一頓飯,也沒事,不吃飯更好,也不會去和別人說閑話……”
細水見青水還在生氣,竟說不讓流水吃飯,她那里還能忍下去,拿起一只碗,在碗臺上使勁地碰了幾下,青水知道她的毅思,朝櫥房叫到:“你做你的飯,不要管我的事……”
這怎么就是他的事?流水也是細水的兒子,怎么就不讓她來管了?就算他做了錯事,可也不能這樣的不讓他吃飯啊……
細水手中拿著一只碗,走到門口,氣憤地說:“你想干什么……”話還沒說完,石頭見父母要吵起來,跑到細水的跟前,拉著她的手,說:“母親,我們去做飯,讓父親好好和哥哥說話。”拉她往屋里走,可她站著不動,石頭盯了流水一眼,那意思就是在怪他惹得自及都不能安靜,可自及又勸不了父親,無可奈何地說:“母親,你放心,哥哥餓不死的,他可不是笨蛋,會挨餓……”
細水見青樹坐在石頭上一動不動,瞧也不瞧自及一眼,對自及的話,就當沒聽見似的,無奈地轉身回去做飯,只是摸著什么東西,都拿來出氣,弄的碰碰響。
流水見父親根本就不在意母親的反應,可現在自及都自身難保,又怎么好來勸父親?只想到櫥房勸勸母親。走了幾步,青樹向他招招手,拍拍身邊的石頭,
示意他過去坐下。
流水望著櫥房的母親,坐下來。,叫聲:“父親……”
青樹嘆了口氣,才說:“你怎么還知道回來呢?你不回來,又不是沒地方住,你那么有本事,還怕……”
細水忍不住,在櫥房叫到:“你說那么多干什么……你在家呆不住,就滾出去……”說完脾氣更大,只聽到碗碰碗的嘩嘩聲和碰碗架的碰碰聲。
流水不想再聽見母親甩碗的聲音,鼓足勇氣,直接地問;“父親,你覺的我做的不對嗎?”
青水見兒子到現在還不承認自及做錯了,心中有些生氣,即氣流水的無知,又氣自及沒有好好的教導他,冷冷地笑了一下,側頭望著他問;“你覺的你做的對嗎?對在那里了?”
流水解釋到:“你想,流葉兩人的病越來越嚴重,現在再不找夏啟求藥,恐怕以后他就是把藥送來,流葉也用不上了……”他覺的自及做的是對的,而現在受到別人的誤解,覺的委屈,竟還有些激動。
青水見他情緒緊張,似是有理說不完一樣,問到:“你說說看,青樹去和親是誰說了算?你說了會有人聽嗎?”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腦勺,以示叫他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