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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籠罩在城郊的樹林,四周無比靜謐,沒有蟲鳴,沒有鳥叫。
一陣清風吹來,地上的青草猶如見到帝王般低頭,高約半尺的青草一致的半弓著身子,露出寧折不屈的脊梁。
面具男子向前踏出,踩在還在低頭的草地上,吱吱作響。
面具男子每踏出一步,一股凌氣便疊出一層,青草低著的身子便更低了一分。
面具向前踏出的步履很輕,很慢,每一步猶如踏在問天、唐雪、歐陽慧的心上,讓三人更緊張了幾分。
清風吹在面具男子的衣角獵獵作響,四周的靈氣聚集在面具男子的周身,鼓起胸膛的衣服,猶如受氣的氣球膨脹。
唐雪扶起問天的身子,靠在旁邊的樹上,拿起長劍,拔劍,劍光在眼前折射出唯一的光亮,照亮漆黑的夜空,照亮蹙著的柳眉,猩紅的雙眼。
唐雪左手握著劍柄,用力插在問天旁邊的地上,沒入堅硬的土地,遮住一半的劍柄。起身,向前走去,擋在了問天的身前。
歐陽慧拾起長劍,走在了問天的側身。
問天緊繃的身子,在樹旁挪了挪,又一種舒服的姿勢躺了下去。
面具男子還是不緊不慢的向前踏出。
唐雪歐陽慧一同執劍向前奔去,一步一躍,轉瞬已至面具男子身前。一左一右攻擊面具男子。
劍法凌厲,劍招狠辣。
看在面具男子的眼里,猶如兒童嬉戲般,面無表情,殺機彌漫在雙手散發的靈氣上。
唐雪、歐陽慧雖然劍法凌厲,在面具男子面前卻無絲毫可以近身的機會。每次劍剛近身,都被面具男子以一種巧勁拍開或蠻橫打開,唐雪歐陽慧越斗越勇,面具男子出招越加狠辣。
唐雪歐陽慧以死向生,用盡全力;面具男子以命殺人,招式狠辣絕情。
三人斗的不可開交,互有受傷,唐雪歐陽慧傷在內傷,面具男子傷在衣服,華麗的衣服被割開一道道口子,伴著鮮紅。
似是失去耐心的面具男子,拋開防衛,全力進攻。
一掌打在唐雪的身上,右臂挨上一際劍招,對面具男子來說,傷勢微不足道,確是恥辱,猶如一際耳光。
一掌打在歐陽慧的身上,左肩挨了一劍,露出臂膀。
面具男子本可以輕松完勝,此時不愿拖延,竟用上了以命換命的打法。
唐雪歐陽慧跌落在地上,跌落了身上的一層塵土,又粘上了一層塵土,還有青色的草。
倆人起身繼續向面具男子攻去。
又一次被打了回來,震落了一地青色的樹葉,猶如雪花般落在倆人的身上。
倆人像是倔強的孩子,繼續起身,擋在問天身前向面具男子攻去。
漸漸去的快,回來的更快。
地上掉落的青葉,折斷的青草越來越多。
倆人用劍戳在地上,艱難的起身,向前攻去,就像厚厚的墻,厚厚的肉盾。
漸漸已經獲得不了任何的好處,只是讓面具男子的步伐慢了一些。
再次跌了回來,折斷的樹干,掉落的樹葉,砸彎的青草,猩紅的血液,泛白的嘴角噙著血液。
起身的速速越來越慢,回來的速度更快,快到眨眼之間。
面具男子突然改變方向,走到唐雪身前。
干枯的手掌高高的拋起,下來的很快,快到眨眼已到唐雪的頭頂。
躺在樹干上的問天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起身,飛快的趕了過來,擋住了飛快落下的手掌。
面具男子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再次揮掌,拋的更高,下來的更快。問天又受了一掌,躺在唐雪的身上,猩紅的血液濕了胸前的衣服,滴在了唐雪的衣服上。
問天扯著嘴角笑了,笑得很張狂。
無視,輕視。面前的面具男子在他的眼里就像一個玩笑。
問天揮起手掌,重重的甩了出去。
“啪”,掌聲清脆。
面具男子的臉上多了一個手印,猩紅,幼嫩少年的手掌印,猶如五道劍鋒刺在了面具男子的臉上,刺在了面具男子的心里。
沒有任何的靈力,只有十分的力氣,卻打的面具男子臉青疼,臉火辣,火辣辣的疼,猶如燒的火紅的火棍拍打在臉上。
面具男子愣住了,忘了高高拋起的手掌,憤怒的望著問天,隔著面具的雙眼冒著火光。
就像是自己貼臉讓他打上一掌一樣,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合。
問天扯著嘴角笑,扯動了傷口,臉上有一層細密的汗液涌了出來。
再次揮起手掌重重的甩了出去。
“啪”,響徹夜空,撕裂了漆黑的夜色。
響亮的耳光。
問天還在笑,傷口很痛,心里很暢快,他的笑看在面具男子的眼里,像是一根魚刺掐在喉嚨里,吐不出咽不下。
“我殺了你”面具男子吼道。
雙手高高的拋起,帶動著周圍的靈力,卷起周圍掉落的樹葉青草,瘋狂的拍了下來。
一頭蒼白的頭發散落下來,像是孤魂野鬼。
掌力抵在問天的面前,可以感覺到問天的氣息。
卻如何也落不下來,不管是靈力還是手掌。
面具男子再次以瘋狂的力量拍下,再次落在了問天的面前,卻近不得分毫。
問天又笑了,你看你還是殺不死我。
嘲諷,赤裸裸的嘲諷。
“是誰,給我滾出來”,面具男子吼道。
沒有人說話,死一般的靜。
“給老子滾出來受死”面具男子瘋狂的吼道,慘白的鬢發拍打在滿臉鮮血卻沒有絲毫血色的臉上。
清風吹起落葉,沙沙作響。
面具男子望向四周,沒有發現任何人。
賀嘉源收齊打坐,起身,向周圍躬身打輯道:“敢問是哪位前輩在此?”
“滾”從夜空的四周飄來,氣機雄渾,辨不得方向。
“此事是在下的私事,還請前輩不要出手,在下感激不盡。”賀嘉源再次說道。
“誰愿管你的破事,有事滾去別處,不要打擾老子賞月”,樹梢飄來一個男子蒼老的聲音。
夜空漆黑一片,沒有烏云,沒有月亮,沒有月光。
四周再次歸為沉靜。
面具男子臉上火辣辣的疼。
“賞月,感情你找個像樣的,有那么回事的借口,此刻漆黑一片,賞你-媽的月啊”面具男子心里罵道。
“前輩,此刻...此刻...實在是不是賞月的好時機”賀嘉源結結巴巴的說道。
“老子賞月還用你管,滾”樹梢晃動,,一個身影閃動,飄落在問天身前。
老人晃動著身子,仰頭喝了一口酒道:“這么好的月色,都被你們幾個敗類給攪沒了。”臉上滿是不滿惋惜之色。
“前輩,我與幾位今夜已結成不死不休的大仇,還請前輩不要插手”賀嘉源再次說道。
“你說誰前輩,我有那么老么”,老人十分不滿的看著賀嘉源說道。
“您一點也不老,這個土都快埋到頭頂的人,竟然叫您前輩,這不是罵您的嗎,實在可惡”歐陽慧鈴聲說道。
“還是這女娃說話好聽,跟你們比我也不年輕了”老人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這...這...”賀嘉源此刻進也不是,退又不甘心。
面具男子剛剛罵了這位老人,當下也不好開口,愣在當場。
“這什么這,還不快滾,難道要我送你們不成”老人狠聲說道。
“前...”
“滾”,老人大吼一聲,無形中一股無法抵擋的氣勢直壓迫著賀嘉源、面具男子滾落了一丈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