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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宋婉,唐清月微微笑著,她對她確實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欣賞,甚至是引為知已,兩人性情相近,又是聰慧之人,談話中總是會有相似的價值觀,總能說到一處去,是她覺得真正可以談心的一個朋友。而溫寧馨雖然也是手帕之交,友誼匪淺,但在唐清月心里,溫寧馨則更像她疼愛的一個妹妹,性情善良,心思單純,總是會帶給人簡單直接的快樂。
“我突然邀了寒兒進來,你不會介意吧?”唐清月突然笑問道。
宋婉征了征,反省自己剛才是否不經(jīng)意間露出了什么想法,令她這樣相問,她微微笑道:“郡主這話從何說起,寒兒是我的妹妹,你這樣看重她,我從心里覺得很高興。不瞞你說,以前,我確實是跟寒兒有些芥蒂,相信你也能看出些端倪來,可是如今的她,確實是令人很喜歡的。所以,郡主不要誤會了,我不是那等容不下比自己好的人,百花齊放,各有各的姿態(tài),但更芬芳馥郁不是?這次賽會,若能舉行得更完美一些,那更是我所希望的。”
唐清月笑著點點頭,稱贊道:“聽到你這么講,那就說明我沒有看錯人。”兩人相視一笑,心中那引為知已的感覺自然又更盛一些。
不理唐宋兩人在那兒說笑談話,溫寧馨只感覺到一股煩悶,無憂無慮的時光越來越少,好像人要一瞬間就成長起來了,她走到窗邊,看著街上的人往如織,心情微微有些低落。
她比唐清月宋婉小了一歲,蘇錦蘭祁琳已經(jīng)是要談婚事了,唐清月宋婉也到了說親的年紀,而女子一旦到了說親的年紀,大概也就不能跟往常一樣有閑余的時間說笑玩鬧,像祁琳今日便是要跟著她母親去上香,接下來的時間里還要為自已繡好嫁妝。想到這里,她就覺得更加傷感,京中就只有這么幾個能談得來又親近的朋友,如今卻都要嫁人了,等嫁了人,家事上繁多,行動也不如當女兒時輕松自由……她想到這里,只覺便想要垂下淚來,人人都覺得她個性開朗簡單,所以沒有人知道其實她有時也很多愁善感,雖然還沒到那個時候,可她看著周圍的人事,竟然會覺著有些恐懼這樣的日子,心里只想著這樣的日子別這么快到來才好。
正當她征征地出神時,卻突然聽見對面一聲口哨聲傳來,她疑惑地抬眼,卻見她哥溫時庭正在對面看著她笑,顯然將她剛才的低落神情都看在了眼里,于是便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瞪了他一眼,又見唐元軾也在他身旁,他們兩人是形不離影,影不離身的,溫寧馨對他也并不陌生,所以并不感到出奇,也并無感到不妥。
尤自不想去理會他們,卻又想起房里還有宋婉唐清月兩人,于是便來了些促狹的趣味,走回來跟她們笑道:“清月郡主,如果有人偷看了我們,算不算冒犯?”
宋婉聽了征了征,和唐清月兩人一時都有些丈二摸不著頭腦,因看溫寧馨也不像惱怒,也不像說笑的,便笑道:“你這丫頭,又想干些什么呢?”
溫寧馨卻笑而不答,伸手一指窗外,只見溫時庭倒是配合著朝她們揮揮手,唐元軾也難得笑了一下,唐清月有些征愣,然后微微抿笑,嗔了一眼溫寧馨,道:“嚇了我一跳,我還以為又……”她看了一眼宋婉,笑道:“卻不想倒是大哥他們。”
“我也沒想到又是他們呢。真是奇怪,難道二哥他們喜歡在對面茶樓聚會,不然怎么每次都對著這邊呢。”
宋婉原本見唐元軾也在對面,便有些矜持的心思,卻又保持著一慣的沉穩(wěn)溫婉,于是便落落大方地朝他們二人微微一笑,此時聽了溫寧馨的話,正是說話人無心,聽者卻有意。
她想著宋寒剛剛便是在這間房里,往常她也常喜歡來這兒,又想著上次疏影說她躲在宋靜之書房的事情,不禁便有些疑惑,難道寒兒當真對端王世子有意?這是湊巧,還是她制造的巧遇?她有些出神地想著。
明月湖依舊是碧波無限,風光秀麗,宋寒坐在馬車上,遠遠地便看見了坐在湖堤上垂釣的林諲和十七皇子兩人,侍候他們的人都恭敬地站在他們后面,而那一大一小,一高一矮,錦衣華服的兩個人,就這么靜靜地坐在那里,畫面竟這樣如山水圖般染著說不出的詩意,微風細細,那一排排的垂柳,碧綠的柳絲微微飄揚著,日光正好,對著這煙波千里,假若再有人唱上一曲纏綿悱惻、哀怨幽傷的曲子,意境必定是十分的動人心玄。
宋寒微微笑著,正想放下車簾,卻見那垂柳下的一個少女站了起來——林楚楚聽見馬車聲,便亭亭而起,她今日穿著并不常穿的月白對襟襦裙,頭上的發(fā)飾也是簡單而雅致的,倒跟平日里的盛妝打扮不一樣,她微微笑著向她看過來,那本來就傾城的容貌,在這樣安靜的神情下,配著這片碧波,氣質(zhì)淡靜,翩翩而立,如那不食煙塵下凡的仙女。宋寒微微訝異,對她點頭回笑,放下車簾,心里卻想不通她怎么也會在這里?
一會兒便下了馬車,林楚楚迎了上來,笑顏說道:“今日聽二哥說要來這明月湖垂釣,碰巧十七皇子也出了宮來,我無甚事可做,便也想到這兒來看看景色,卻不料你也來了。”
她這話說得令人捉摸不透是何含意,宋寒便微微笑道:“那天在端王府時,十七皇子喜愛那系玉佩的絳子圖案,叫我替他打兩個的,推不過,我想他年紀幼小,倒也無需太過避忌,不然反而惹人笑話了,說我竟這樣固執(zhí),太有些墨守成規(guī)了。我打了兩個,權(quán)當是送給他玩的玩意兒,所以便拿來給他。”她的神色并不尷尬拘束,反而落落大方的。
林楚楚便一臉恍然大悟,然后輕輕笑道:“原來是這樣,怪道我說他今日怎么又出宮了呢?都是什么樣的絳子,我也看看,他的眼光可高著呢,一般的還入不了眼。”
宋寒便笑著從青竹手里拿過那兩個打好的絳子,一個是金絲線打的桂花結(jié),一個則是深綠絲線打的如意結(jié),顏色上都是較雅致的,倒也好搭衣裳。
林楚楚笑著接過,欣賞地觀看了一會兒,笑道:“你打得真好,怪不得十七皇子喜歡了。有時間你也教教我打罷,讓我也打兩個出去讓人稱贊稱贊。”
宋寒便笑了,說:“你這是謙虛了,我哪里有這么好的手藝,不過是做兩個,看得過去就是了。”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謙虛著,不過都是些心知肚明,卻誰也不拆穿的客套話罷了。一時只見十七皇子蹦蹦跳跳地跑了過來,沖著她們笑道:“你們在這兒說些什么笑話呢。老半天的也不過來。那兩個絳子打好了嗎,快給我穿上我的玉佩看看。”他說著叫了小柳子過來,小柳子自是恭敬地從林楚楚手上接過去,把那深綠色的絳子穿上他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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