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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川執政半個月,朝堂的事整理的井井有條,讓所有朝臣再一次刮目相看,昔日昏庸的皇帝確實在隱忍,僅憑一人之力清除了朝堂上的三大隱患。
書房中,納蘭川收到雷鳴的奏折,看著奏章上的內容嘴角笑容放大,不愧是戰神之后,去了軍中僅僅幾天的功夫就把軍營整理好。
這半個月他除了處理朝政外,還一直暗地觀察邊城動向,雷鳴這份奏折向他報備,納蘭恒的三十萬大軍已經被他全部拿下。
邊城全部收復。
納蘭川看過奏折后悠哉悠哉的去了關押納蘭昱的大牢中。
“慎思王怎么樣,牢里住的舒服嗎?”
納蘭昱冷冷一笑,“勞皇上惦記。”
宮人為納蘭川準備了椅子,納蘭川坐在一旁,笑著說道,“慎思王爺坐牢都能做的如此安穩,想必對外面的事胸有成竹了吧,利用自身落網讓朕松懈,到時乘勝追擊給朕致命一擊,打的朕措手不及,屆時不得不退位讓賢,慎思王真是打的一手好牌。”
納蘭昱不語。
“只是可惜,你慎思王能隱忍多年,朕依然如此,自打你們逼死父皇的時候,朕就開始籌備希望有朝一日能親手手刃你們,不過朕好像已經成功了,因為在你進入歷都就已經落入了朕的圈套,你的兒子納蘭璟還有女兒納蘭慧都是朕的一枚棋子,而你對于朕來說只是一個誘餌罷了。”
納蘭昱臉色微變。
“慎思王是在等,時候一到你邊城大軍就應該殺進皇城了吧,區區三十萬人能有什么用,朕手中可是有五十萬,知道是誰領兵嗎,就是當初你們聯手害死的雷霆將軍之子,雷鳴,世人都知道雷將軍是被英國公貪墨軍餉所導致軍中大敗,卻不知是你們一手策劃,害死了雷霆將軍,讓一代梟雄死前還有背負罵名。”
納蘭昱臉色一僵,慢慢抬頭看著納蘭川。
“怎么,沒有想到朕會知道,說實話,你這驚訝的表情倒是讓朕想起了一個人,納蘭璟,他臨死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
“納蘭川,真是小瞧你了。”納蘭昱咬牙切齒道。
“這就小瞧了,還有許多事沒有告訴你呢,比如你的二弟納蘭恒,三妹納蘭卓,還有你如今唯一的一個血脈,叫什么來著,納蘭……錫,他們都已經斃命了。”
納蘭昱冷笑,“你以為你這么說本王就會相信。”
“朕說的你不信倒不要緊,這個人說的你一定相信,來呀。”
牢門口走進來一個穿著會袍子的中年人。
當納蘭昱看向男人時,雙目欲裂,站起身緊緊抓著牢門。
“老三,你……。”
站在納蘭昱面前的人,乃是老慎思王的庶子,納蘭旻。
“老三你怎么在這。”
納蘭旻冷笑的看著納蘭昱,“好久不見大哥,虧您這個時候還能叫我老三。”
“他們怎么樣了。”
“二哥被賜死馬下,三姐服毒自盡,至于錫兒,是我親手了結的。”
“是你出賣了我們。”
納蘭旻一臉平靜,“我從未跟大哥們一起,怎么能說的上是出賣。”
納蘭昱有些不能相信,“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嫡母殺了我娘,殺了我那未出世的弟妹,這仇你讓我如何不恨。”
納蘭川淡笑,“家常聊完,納蘭旻皇叔,朕答應你放你一條生路,過去的事永不追究,天涯海角任由你去,你若不愿,朕也可以給你一塊地方讓你治理。”
納蘭川和納蘭旻倆人聊著以后的事,誰都沒有去看牢中雙目猩紅的納蘭昱。
倆人離開后,牢里納蘭昱咆哮著。
出門后納蘭川面色平靜。
“待事情處理完,天下之大任由你去。”
納蘭旻笑笑,“你就不怕我也有狼子野心。”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好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
后宮里,諸葛嘉滿臉喜慶,皇上這么多年在隱忍,不聲不響之際把所有的事情一一解決。
而現在,諸葛蕓已不在,就算將來皇上收入新人,她也不會再害怕,沒有人可以撼動她的地位。
“母后。”
“抬眸看過去,小小的人兒朝著她走來。”
看見自己的孩子,本該欣喜,可是最近長孫珍發現,這個給她帶來希望的兒子竟然長出了齙牙,上嘴唇還有些外翻。
和皇上那樣俊美一點都不相像,也一點不像她。
如果不是知道她只跟皇上同房過,還真以為這孩子是別人的,一點納蘭家的俊美優點都沒有繼承上。
“母后。”
長孫珍斂去情緒,嘴角淡淡一笑,“皇兒過來。”
長孫珍把孩子抱起,輕聲道,“皇兒,等父皇來的時候記得嘴要甜一點,知道嗎。”
孩子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門外,宮人報備皇上駕到,
長孫珍一臉欣喜,抱起孩子恭敬的站起迎接納蘭川。
門口,納蘭川一身黃袍,散發著肅殺的氣息慢慢走進來。
長孫珍滿眼的愛慕,這就是她的男人,“臣妾恭迎皇上,皇上萬安。”
納蘭川沉吟一聲,“恩,免禮吧。”
“謝皇上。”
納蘭川坐在上首,看著長孫珍,還有她身旁的小人。
原本他想利用這個孩子好好給長孫珍重重一擊,可是看在她細心的照顧那替身的份上,決定放過長孫珍,雖然是長孫峰那個老匹夫逼著娶她的,可是進宮多年,她確實在一心維護自己。
“都退下,朕有話要和皇后說。”
眾人頷首,默默退下,屋里只留下長孫珍還有那個懵懂的孩子。
長孫珍臉頰微紅,“皇上,有何事要和臣妾說,還要退下宮人。”
納蘭川面無表情,淡淡道,“朕決定放了長孫丞相。”
恩?長孫珍微楞,隨后一臉欣喜,“什么,皇上可說真的。”
“君無戲言。”
長孫珍一臉感激,跪倒在地。
“臣妾,替家父謝過皇上。”
納蘭川蹙眉,“先別謝我,我還有另外一事要告訴你。”
長孫珍頷首,“臣妾聽著。”
“朕決定放你離開,并給你一筆錢財,帶著你父親還有孩子去哪里都可以。”
長孫珍微楞,“離開,皇上,讓臣妾去哪?”
“哪里都可以。”納蘭川平靜道,“你應該清楚,當初你我二人成婚,乃是被你父親逼迫,若是問我有生之年最恨之人,你父親首當其沖,朕沒有殺他就是因為你這些年在宮里還算老實,對我沒有二心,顧念你的情,朕愿意放了長孫峰,讓你父女二人團圓。”
“皇上……。”
“你若不愿意,朕就以*后宮,混淆皇室血脈誅你一族。”
長孫珍踉蹌跌倒在地。
皇上怎么忽然對她翻臉。
“皇上,您怎么能如此污蔑臣妾。”*后宮,這么大的罪名。
納蘭川沒有顧忌長孫珍的情緒,繼續說著,“知道朕為何遲遲不給那孩子起名嗎,因為他不是我納蘭川的孩子,朕從未與你們同房過。”
不是皇上的孩子,從未同房過。
那這孩子,轉身看了看一臉懵懂的孩子,那這孩子是誰的。
納蘭川站起身正欲離開,長孫珍站起身一把拉住他。
“皇上,皇上,臣妾到底做錯了什么,你要如此對待臣妾,給臣妾按上一個這樣大的罪名。”
“皇上,皇上你別走。”
納蘭川站在原地,“你沒有做錯什么,唯一錯的是你生在長孫家,你父親妄想挾天子而令諸侯,你真以為謀反一事朕會不在意,走吧,你若選則離開,朕會給你一個新的身份,并且為你尋一個人家,衣食無憂的過完下半輩子,或者選則在冷宮內共度一生。”
納蘭川大步離去,重華宮內傳來痛哭聲。
幾日后,宮中傳來廢后的消息。
這一年太過動蕩,宮中發生接二連三的晦氣的事。
先是丞相謀反,后是皇上中毒,接著公主暴斃,隨后貴妃*,現在皇后又突然被廢。
眾臣是想問個究竟,可是皇上這幾日的雷霆手段,讓他們不敢妄議。
——
海冬與皇上約定的七天已到,換上一身官袍的哈東欲去皇宮。
人剛剛走出門口,就看見海嬸早已等待在哪里。
“冬啊,今天就去見皇上了。”
恩,我要跟他說清楚。“海嬸點了點頭,”“去吧,皇上不是我們能高攀的起的。”
海冬點了點頭,離開海府。
這幾日她想了許多,她與納蘭川不可能了,跟納蘭川講清楚后,她就收拾好東西,去尋找她大哥。
到了宮里,納蘭川早早就等在哪里。
看見海冬嘴角輕輕上揚。
海冬蹙眉,不解皇上為何要約她在御花園見面,這里來來往往宮人絡繹不絕,若是被人發現該怎么辦。
納蘭川見海冬走過來,沉吟道,“你來了。”
海冬俯首,“微臣見過皇上。”
“恩,免禮。”
納蘭川坐在一旁,“告訴我你的答案。”
“我決定了,我要離開這里。”
納蘭川一怔,一臉怒氣,“你說什么?”
“我說,我要離開這里,既然我爹他已認罪,這里就沒有什么可讓我留戀的了,所以我要離開。”
“沒有什么可留戀的,海冬你說的是真的,這里沒有你可以留戀的。”
納蘭川真起身,一步一步走向海冬。
海冬把頭微微轉向一邊,不想去看納蘭川的臉,“是。”
“哈哈,好,海冬,你真行,我等你這么久,就等來這么一個消息。”
海冬眼底微濕。
“我廢了皇后,為你留出位置,希望有朝一日可以風光的把你娶回來,而你卻說沒有什么值得你留戀的,海冬你真狠,你走吧,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視線里。”
海冬也不含糊,“微臣告退。”
看著海冬的模樣,納蘭川真的是被氣到了,他本來是想做做戲,可是卻在海冬哪里得到這個消息,這個該死的女人,等著,看以后他怎么收拾她。
海冬失魂落魄的回到海府,所有人都看到了海冬的模樣。
偏院的小屋里,“老頭子,她回來了。”
“恩,看那樣子是成了。”
“咱們真的要這樣做,這孩子畢竟是咱們親手養大的。”
“哼,現在要放棄嗎,忘了老爺是怎么死的了。”
“算了,算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海冬心情不佳,程玉和追月都看見眼里,可是不知道到底是因為什么。
誰知當天外面便爆出一個重大消息,皇上下旨冊立新后。
得知消息追月悄悄的走進海冬的房間,看著海冬附在桌子上哭泣。
心里一緊,“冬瓜。”
海冬慢慢起身,擦了擦眼淚轉頭看去,“你怎么過來了。”
“我剛剛聽到一個消息,皇上要冊立新后了。”
冊立新后,海冬一怔,怎么這么快,他們才剛剛見面,這么短的功夫就冊立新后了。
“冬瓜你別哭了,皇上不要你,我要你,我是西夏皇子,也是未來的西夏王,等你嫁給我后我就封你為西夏王后。”
海冬眼角劃出一滴眼淚。
她才不稀罕什么皇后之位,只是為什么這么快他就要娶別人。
“冬瓜,你別哭啊,我說的是真的,我,我給你定情信物。”
追月到處在身上翻來翻去,實在是沒有帶什么好東西,忽然摸到腰間的一個硬物,隨即拿出來。
“今天沒有帶東西,這個給你先代替著,到時我會給你一個更好的。”
海冬轉頭,本不想在意追月的幼稚行為,可是在那回頭瞬間看清追月手里的東西時,整個人僵住了。
“這個東西你是哪里得來的。”
追月一愣,看著手中的小木馬,“這個,搶的。”
“哪里搶的。”被海冬的突然質問嚇了一跳,追月老老實實的把自己哪里得來的小木馬告訴了海冬。
海冬驚喜,“你是說,這是從西夏駙馬身上得來的。”
“是啊,那天跟他比武,順手搶來的,他本來挺寶貝的,一直想要來著,可是沒有想到我會連夜逃走。”
海冬拿著那小木馬,哭的比方才還要兇,這個木馬是她哥哥的,當初哥哥一共刻出兩個,一個體積小一點的是給她的,大一些的則哥哥自己帶著。
沒有錯,這個一定是哥哥的,西夏駙馬,曾經聽說西夏駙馬是大歷人,可是卻不記得之前的事,那就意味著他極有可能就是大哥。
她真蠢,竟然沒有認出來他,大哥一定生氣了。
“追月,我們一起去西夏。”
額,追月微楞。
待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時,海冬已經拉著追月走出門。
門外海嬸拿著掃把看著海冬匆匆離開。
眉頭微蹙,“海冬你去哪?”
“海嬸我……。”
“別你的我的,快看看你的臉……。”
海冬一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忽然想起之前哭的時候臉上畫的東西都花掉了。
臉上揚起笑意,“追月,你等等我,我去洗洗在一起走。”
海冬跑進屋里,海嬸奇怪,問道,“她要去哪這么高興。”
追月雙手放在后腦勺上,看著海冬離去的方向,一本正經道,“去見一個男人。”
恩?
追月的話讓海嬸誤會成,海冬是要去見皇上。
聽了外面傳出的消息,皇上已經準備冊立新后,他們可不能讓海冬去破壞,一旦皇上回心轉意又接納了海冬該怎么辦。
千萬不能讓他們見面。
海冬在屋里洗漱,從新換了一身衣服,又準備了一個包袱,包袱里面放著女兒家用的用品。
“冬啊,剛剛做好的吃食,吃一點吧。”
“海嬸我……。”海冬欲言又止,找到哥哥的事,不能告訴海嬸他們,萬一不是豈不是讓海嬸失望,還是等著她確認后,再告訴海嬸好了。
“怎么了。”
海冬搖了搖頭,“沒事。”
為了不讓海嬸多心,海冬走過去端起海嬸送來的東西,一口一口吃下。
海嬸見此滿意的一笑,“冬啊,你別怪海嬸,實在是你配不上皇上。”
海冬蹙眉,發現眼前的人出現了雙影,頭昏腦漲,隨后暈倒在桌子上。
“好了。”
——
海冬再次醒來發現自己身處自家祠堂里。
抬眼就能看見自己先祖的靈位。
門忽然被打開。
兩道白影一前一后的走進來。
“海叔,海嬸。”
海叔和海嬸倆人穿著白袍子,頭上還帶著孝。
倆人手里各自捧著靈位,乃是先父海青松和先母駱寧的靈位。
“海叔,海嬸。”
海冬動了動身子,整個人被綁在椅子上。
“這是在做什么?”
海叔和海嬸把靈位放好后,轉身冷眼看著海冬,那模樣就像看仇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