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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陸羽所開辟異度空間中，那些比之惡鬼更為恐怖的邪靈不斷沖擊著結界，更有著陣陣擾人心神的凄厲幽怨之音，簡直就是人間地獄，倘若高空再出現一輪血月，相信那便更加完美了。

相比瑟縮在角落打顫的某人，夜空這名奇女子就顯得從容多了，也不知她有著怎樣的打算，竟是任由邪靈繞過她，不作任何行動，反是饒有興趣的做起了壁上觀。

但她的從容也是有限度的，尤其是當陸羽不再試圖壓制那兩道魂魄，分明是游刃有余，卻擺出一副氣空力虛的無奈模樣后，她的眼皮一陣狂跳，冷汗悄然滑落。

“喝呀！”

興許是陸羽真的太過霸道，縱然此刻不再施為，也只有封存于左眼中的那名佛陀能夠勉力逃出，甫一脫困便聚起最后一絲斗志，瞬間擊破空間壁而去，其余的邪靈亦是尾隨離開，只留下膛目驚舌的人。

“你……”

縱然手指陸羽，夜空卻是發不出聲響，適才不曾出手的自己如何有立場質問他人，唯有不語。

“可恨，以我之力終究還是無法阻止，人間……危矣啊！”

只見陸羽這貨滿臉都是悔恨之意，明明是臉不紅氣不喘，卻偏要裝出一副馬上就要嗝屁的衰相，真是要多虛偽就有多虛偽。

“額……閣下已經盡力，只是這等天災如何是凡人之軀所能抵擋。”

無奈，若要真論，只怕自己也是同罪，索性還是給彼此一個臺階，頗具慧根的夜空皮笑肉不笑的應和著。

陸羽給了她一個你很上道的眼神，嘴上則仍在說著風涼話，“唉，只怪我能力微薄，縱使拼上老命也是無法，放出了這等身死魂不滅的怪物。”

“此話怎講？”

既然有人配合，陸羽自然也是打蛇隨棍上，聲情并茂的解說起來，“我也是后知后覺啊，不曾想到傳說是真的。”

此刻的曉月仙子也是冷靜下來，不再如先前那般一驚一乍，但任是滿臉后怕的攥著陸羽的衣服，眨巴著眼睛準備聽大哥哥故事，溫順的就如同鄰家小妹。

陸羽先是寵溺的瞄了她一眼，這才稱職的當起了百科全書，“這件事情說來話可就長了，我也就直接挑重點，你們聽過也就算了。”

具體的時間已經無法考究，總之是在很久以前，那段時間也可稱之為道教的巔峰時代，前輩名宿多如過江之鯽，后起之秀更是數不勝數，其中最為出名的便是太上府。

其上，有著天荒不老仙、幽泉第一圣、紅塵癡劍笑三位堪比大羅金仙的高手坐鎮，其下則有以破軍為首的七劍宿，以此為奠基，達到了號令天下莫敢不從的程度。

原本一切都是好好的，但天意實在無法揣測，就如同封神時代的截闡二教，道門再次發生分歧，竟是一分為二，衍生出一個自稱老君親傳的派系，簡稱老君派，他們為了正名開始與太上派無休止的爭論，隨后大打出手。

說到這里陸羽吸了口氣，這才繼續面無表情的說道：“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打著打著就亂了套，儒道釋三教就不說了，連一些莫名其妙的玩意也開始湊熱鬧，整的就跟世界大戰似地。”

大戰的結果自然是三鬼爺所在的老君派獲勝，太上府則是徹底從世上除名，老君派的人為了杜絕后患竟是強闖地府，打殺鬼司，搶走生死簿不說，更是以莫大手段殺死閻王，用他的封魂之體鎮壓一干太上府的亡魂，竟是要讓他們永世不得超生，手段之歹毒令人心寒。

“好可怕，原來道門還有這等往事，真是聞所未聞，以前還聽說三鬼爺面慈心善，沒想到他是那種狠辣之人。”

對于曉月仙子的天真之語，夜空報以嗤笑，“知人知面不知心，枉你還是天宗之主，居然連這么淺顯的道理都不懂，哎呀，這道門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真到你手里的那天只怕也是該沒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