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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琴焦急的聲音中，流離抬起一直垂著的頭，臉上一片云淡風輕，眼里卻是遮不住的笑意，“媽，又沒人怪你。”

母親一向簡樸慣了，在薔薇莊園深居簡出這么多年，從來沒什么金錢概念，這回就算貪婪一次，那也是為了她的前程。

況且這卡，取一百萬是取，取兩百萬也是取，這點錢對于楚氏家族是九牛一毛，對于此刻一窮二白的母女兩人來說，卻是有著極其重要的意義。

“真的嗎？離離？”母親看起來還是愧疚不已的樣子，“我這樣做，會不會，會不會像是，小偷？”

“怎么會呢，媽媽，這卡是阿倫送我的，就算再花更多，也等于是他本人默許了的，法律更不會追究什么責任……”

只不過，會被很快凍結而已……

“媽媽，有件事情，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程琴坐在女兒床邊，溫柔地撫著流離的長長的頭發。

“就是——”流離湊在母親耳邊，壓低聲音說了一陣子。

“不行！”程琴堅決搖頭，“你高燒剛退，身子還這么孱弱，去什么索亞其……”

“噓！”流離豎起食指，趕緊制止了母親略略拔高的聲音。

同時雙手緊握母親的手，將聲線壓到最低，“媽，我總覺得楚易倫還沒死，我必須去一趟歐洲弄清事情的**，要不然，要不然……只怕我死了都不能安心！”

話沒說完，她的嘴一把被程琴捂住，程琴已經開始生出細小皺紋的雙眼不由滾出了淚花，“孩子，我不許你說這個‘死’字！不許！！”

流離的淚珠也簌簌滑落，“媽，您就答應我這一次，從小到大，我從沒忤逆過您，只有這一次，您就答應我，讓我去，好不好，好不好？”

“流離——”程母的眼眶紅紅的，“咱們可以不去嗎？那個地方政局不穩，現在依然動蕩不安，我怕……”

“媽，我不會有事的，求求你，我——”

“那，媽陪你去！”

“醫生不是說了嗎，你的肺病很嚴重，不適宜乘坐飛機——”

“可是，”程琴的聲音顫抖著，緊抓著女兒的手不放，“離離，你從沒單獨出過遠門，現在還生著病，一個人去那么遠的地方，讓媽媽怎么放心得下？不然，我告訴夜斯洛，讓他陪你一塊兒去？”

“媽，那個人就是天下最無恥的大**，你千萬不能告訴他，讓他知道我的行蹤只怕我就回不來了，知道嗎？”

程琴：瞠目結舌地，“你說洛少是，是大**？”

“他全家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流離忿忿地說，十八歲生日那天她差點被夜斯洛吃干抹凈，那個夜影兒絕對有脫不開的干系！想了想又叮囑母親，“媽媽，以后沒事盡量遠離著點他，那家伙就是只笑面虎，不，老狐貍！”

程琴忍不住犯嘀咕，“他到底是狼？是虎，還是狐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