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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有啊……”程琴回答得有些磕磕絆絆，不過流離還是絲毫沒有意識到任何不妥，在紙上繼續(xù)表達(dá)著自己的疑問，“奇怪，已經(jīng)一整天了，阿倫沒來過一個電話。”

“別想那么多了，你受了那么重的傷，醫(yī)生說差點就丟了性命，還是不要想得太多，好好養(yǎng)著自己的身子才是……”

“喔——”流離答應(yīng)了一聲，繼續(xù)寫著，“可是，阿倫不來電話，總覺得心里慌慌的，好像要出什么大事似的。”

“薔薇夫人的兒子，能出什么大事？”母親笑容恍惚中帶著些許憂郁，“離離，你也十八歲了，不能一直在別人的護(hù)佑下生存，記著，你的頭頂之上也有自己的一片天，媽媽希望，就算有一天，你離開了阿倫少爺，也能生活得很幸福……”

“幸福是一種能力？”流離寫下這幾個字，歪著頭，對母親綻開一個燦爛的笑。

“是啊，”程琴也笑起來，“媽媽來來回回就那幾句嘮叨，你都快能背過了，不過，這些真的是媽媽的肺腑之言……阿倫少爺是怎樣尊貴的身份，外人不知，難道你也不知道嗎？你和他之間差距太大，不論薔薇夫人看起來如何對你百般寵愛，她是絕對不讓接受你做她的兒媳婦的……你對阿倫少爺?shù)母星椋瑡寢尣皇遣恢溃墒沁@段感情，終歸會是鏡花水月一場，楚易倫會娶和他門當(dāng)戶對的女孩子，而你，媽媽希望你也會有一個屬于自己的幸福的歸宿……”

“可是媽媽，有時我真的不懂，什么是幸福？”程流離笑容倦怠了起來，平日里媽媽也會旁敲側(cè)擊地暗示她和楚易倫不合適之類的話，可從來沒像今天說得這么直白。

她也知道她配不上楚易倫，可是這么多年來，他已融為她生命的一部分，要她舍棄他，除非剜肉剔骨。

“其實，人這一生哪，幸福真的是一種能力，而并不是由財富和權(quán)勢所決定的，當(dāng)你的期待被無**擴(kuò)大，而獲得有限時，就會失去幸福……作為一個女人，最難能可貴的魅力，就是懂得愛惜自己，不論你遇到什么樣的境況，不論你遇到的是生命中的良人還是孽緣，幸福是自己給自己的一種感覺……媽媽這么說，你明白嗎？”

“孽緣？你的意思是，楚易倫對我來說，是一段孽緣嗎？”程流離敏銳地抓住母親話中令她覺得無比刺耳的兩個字，眼神里的痛，那么明顯地有了灼痛的痕跡。

程琴怔怔地看了她一眼，臉色蒼白著，然后突然伸手掩口，輕嗽了起來。

流離聽得出來，她在極力地壓制著自己的劇咳，可是咳嗽是一種病理性的反射，哪里是想壓就能壓制得住的。

放手下來的時候，流離驚悚地發(fā)現(xiàn)，母親口邊出現(xiàn)了一抹淺淡的血痕，她握著拳，想必手心里滿滿都是血沫，可是，卻不想讓流離發(fā)現(xiàn)這情形！

那一瞬間，流離心痛如刀絞。

她伸手抽出一張紙巾，替母親擦拭著口角，然后又掰開母親的手指，將嗽在掌心的血沫一點一點抹去，突然地，幾串眼淚簌簌滾落。

程琴的神色焦急了起來，一邊嗽著一邊開口想要解釋什么，“離離，咳咳，媽媽這是老……咳咳，老lao毛病了，你不要，不要放在心上……”

流離替起筆來，在紙上寫著，“媽媽，你不用擔(dān)心，不管和楚易倫有沒有結(jié)果，我向您保證，我一定會幸福的！”

“那就好，咳咳，那就好……”母親繼續(xù)輕嗽著，臉上浮出一絲病態(tài)的潮紅。

“夫人和少爺都去了歐洲，這段時間，你是不是又?jǐn)嗨幜耍俊崩^續(xù)以紙筆交流，“咯血這種情形，出現(xiàn)有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