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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換盞間宴席已過半,在座眾人皆已微醺,有些坐不住的女眷已經(jīng)開始悄悄向心儀的世家公子投去媚眼秋波。
戚云深抬眸掃視了一圈,淡定悠然的為自己斟上一杯酒,卻未飲下,而是將杯子拿在手中把玩。
必須要制造一個合適的時機、合適的事件,才可以順理成章的引出他接下來的內容。
“云王殿下,小女芳怡久仰王爺才名,傾慕已久,今日有幸得見,斗膽前來敬王爺一杯,還請王爺賞臉。”
一名含羞嬌俏的女子悄然來到戚云深身邊,舉手投足間飄過一絲恰到好處的幽香,看樣子是精心打扮了一翻的。
戚云深輕勾唇角露出一個淡淡溫和的笑容,是王太傅的千金王芳怡。
王太傅乃是趙相一黨,聽說月前他的女兒和殿閣大學士的長子定了親。
他的目光迅速的在宴席間鎖定了一個青年男子身上,見那男子果然也看向了他們這邊。
他不禁微微一笑,大學士雖然是一介文官,可他這位長子身上卻一點都沒有文人子弟的才情,反倒是個紈绔子弟,經(jīng)常仗著背后有丞相和太后這兩座靠山撐腰,在京城為非作歹。
若他親眼看到自己的未婚妻當眾與其他男子談笑風生的親近定會覺得面子上掛不住。
“原來是王小姐,去年在麓山行宮時王小姐為太后生辰獻上的那幅萬水千山圖著實讓本王大開眼界。”
王芳怡眼神一亮,面上掩不住的喜色。“王爺竟還記得我!?”
戚云深淡笑著點點頭,“王小姐的才華令云深都自愧不如,想要忘記都難。”
男子端起手中的酒杯向她稍作示意,便仰頭印下。
王芳怡沒想到費盡心思想要接近的男人竟對自己印象這樣好,心中喜不自勝。若是能嫁到云王府,可好過嫁給大學士家那個紈绔公子。
她看著眼前白衣男子的側顏不禁有些癡了,如此出塵的氣質,當真是舉世無雙了。
“王爺,讓小女來吧。”王芳怡見戚云深的酒杯空了,搶先他一步要為他斟酒。
戚云深輕挑眉梢,默默收回手,允了她這一舉動,只是身體不動身色的向旁邊移了移,沒有讓她的身子若有若無的去觸碰到他。
對其他女人的靠近心中莫名產(chǎn)生厭惡。
但為了接下來的計劃只能暫且逢場作戲,忍耐一下這撲鼻的脂粉香氣了。
他余光瞥見大學士之子已經(jīng)目不轉睛的看著他這里很久了,想必正在極力隱忍,估計用不了多久便要起身過來了。
正當一切都在按著他預計的方向發(fā)展時,一聲尖厲的叫聲打破了宴席上的歌舞升平。
誰也沒想到被破格準許參加此次壽宴的趙若妍竟趁著皇帝不備時,蓄謀行刺。
戚文昊大驚失色,看著近在咫尺的利刃刀鋒忙閃過身子,刀劃破了他手臂上的明黃龍袍,未等他反應過來,第二刀已經(jīng)再次刺向他。
他一把抓過身邊嚇得華容失色的寵妃,擋在了身前,尖刀深深的刺進那名妃子的心口,她驚恐的看著平日里對自己寵愛有加的帝王,緩緩倒了下去。
這一切都發(fā)生在電光火石間,讓人措手不及。
“護駕!”太監(jiān)總管尖聲大喊起來。
顧少廷的位置相對離上首的主位近,他迅速的躍身上去,劈手打掉了趙若妍手中的刀,將她一把拉開。
“你瘋了?”
趙若妍跌坐在臺階下面,在場所有人都驚恐的看著這一幕,鴉雀無聲。
有些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官家小姐已經(jīng)捂住了眼睛,嚶聲啜泣。
“哈哈哈哈哈,是!我是瘋了!我什么都沒有了!我要他為我的孩兒抵命!”趙若妍厲吼著。
趙丞相也被驚的六神無主,行刺圣上這可是要誅九族的大罪啊!他嚇得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孽障!休要胡言亂語!皇上!臣之孽女作出如此有違天理之事,臣自知難逃其責,但請皇上明查!老臣幾十年來如一日的忠心耿耿,此事實在是不知情啊!”
戚云深見事情突變,這種情形反而對他來說實為有利。
他躲開就要撲在他身上的王芳怡,站起身來,“丞相大人這就迫不及待的要撇清關系了?依本王看,趙淑妃深居冷宮已久,若背后無人助她,她怎能如此輕而易舉的被皇上想起,從冷宮出來為父賀壽?”
戚云深站起來后,又有幾位大臣也跟著發(fā)聲,對趙丞相提出質疑。
“你!!你們!云王殿—下莫要妄下定義!老臣一世清白,蒼天可鑒!”趙丞相啞口無言,他只能轉頭求助的看向納蘭雅兒,畢竟是她提議讓妍兒出來的,難道?她知道妍兒會有此舉?亦或是……這場行刺便是她在幕后安排?
她為何不事先知會他一聲?
自己果真是老糊涂了,若是事先通知他,他是萬萬不會同意她這么做的。
這不是將他置于危險之中了嗎?難道她沒考慮過他的處境?還是……她一直是在利用自己?
納蘭雅兒見狀,不疾不徐開口,“是非黑白,自有哀家會協(xié)助皇上查明真相,來人,將趙淑妃押下去聽候發(fā)落!”
戚文昊捂著受傷的手臂眼有些暈,這些人你一言他一句的說什么都沒聽清,他低頭看看,那滲出的血跡竟然發(fā)黑!
“你!你這個賤人,竟然下毒!太醫(yī)!傳太醫(yī)!”
趙若妍事先也不知自己那把刀上竟是染了毒的,那是宴席前方姑姑交給她的。
這樣更好!只要能要了那個男人的狗命!被她親手殺死或是毒死都沒什么分別!
納蘭雅兒懸著的心終于落下,幸好她在那刀上涂了毒,就知道趙若妍不會一擊得手,雖然這毒不是見血封喉,但卻毒性很強,除非是大羅金仙,不然戚文昊的死期是不遠了,到時趁他茍延殘喘之際脅迫他擬一道圣旨,由她代理朝政,日后的路便好走多了。
心中的如意算盤打的妙哉,納蘭雅兒幾乎看到她光明正大坐在那龍椅上的景象了,嘴角情不自禁的露出一絲笑容。
戚文昊咬牙切齒的看著趙若妍,“來人!將這女人拉下去,給我五馬分尸!”
趙若妍的笑聲戛然而止,笑意也定在臉上,眼里漸漸蓄上了恐懼,她下意識的看向納蘭雅兒。
不!這不是她們之前說好的,那老女人說過的,只要她得手,便賜她毒酒一杯讓她有尊嚴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