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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東延握住花的手緊了緊,這花是慕澤謙一定要他買的。
周悅怔住片刻,突然有些尷尬,掙扎著要下來,小聲的說,“你放我下來。”
呵,又是這個男人,蕭逸緊緊的扣住周悅,他偏不放。
詭異的氣氛在屋子里流轉著,周悅一個頭兩個大,蕭逸不愿意松手,而慕東延往前走兩步。
“蕭先生,請你放開她。”慕東延站在離兩人三步之遙的地方,目光冷冽的看著蕭逸。
蕭逸嘴角扯過一抹嘲諷,“我家悅悅,我想抱著就抱著,豈容外人多言,慕先生,請自重,插足別人的感情可不是很什么光榮的事情。”
他家悅悅,周悅眸色黯然,抬眼見慕東延并未被蕭逸的話語給傷到,反倒嘴角揚起一抹笑,“如果我沒記錯,周悅現在是單身。”
蕭逸垂眸看周悅,眼神里帶著一絲的冰涼。
在外人面前,蕭逸也不會多跟周悅說什么,這樣只會讓人趁機而入。
“悅悅,我們走吧。”蕭逸當作未聞慕東延的話。
周悅心里糾結,眼神撇向慕東延,隨即又看一眼蕭逸。
腦子里又想起當初他說的話,那些被她塵封的傷心過往反佛一剎那之間又重新涌回到她的腦海里。
似電影一般播放著。
周悅眼中有些悲慟之情,她未動,只是淡淡的道,“蕭先生,你放我下來,我跟慕總有很重要的合作要談。”
她本想說我們本無瓜葛,以后別來找我。
最終還是給他留了幾分面子,未說出口。
蕭逸心中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掐死,可面上依舊平靜。
他也知周悅跟蕭曉一樣把工作看的很重。
就是知道這個慕東延還給她找了知名的詞曲作家,讓她一句斬獲金曲獎,他才來的。
因為他發現周悅變了。
以前她總是安安靜靜的坐在那里看書,因為她說想考上好的大學。
她幾乎不跟什么男生有來往,也不出去玩,學習是她生命的第一位。
記得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去讀書館找一些資料,發現坐在角落里翻書的她。
那天她坐在窗口,夕陽揮灑在她的身上,把她映襯的很美,當時他拿著資料站在原地看的出了神。
似乎也發現有人看她,她轉身淡然的看他一眼,隨即轉頭又繼續看書。
蕭逸當時感覺心臟漏跳了一拍,居然在這種地方起了生理反應。
“蕭逸,你放我下來。”周悅再一次出聲打斷他的回憶。
蕭逸垂眸,沒有言語,只是輕瞥一眼慕東延。
“你發燒了,我帶你去醫院。”
“我沒發燒,只是累,睡一會而已。”周悅眼神閃爍一下,原來他抱著自己是以為自己發燒了。
心頭莫名的抽了一下,難受。
蕭逸看她一會,也不再說什么,便放她下來。
周悅站直,去換衣衫,補個淡妝。
兩個男人坐在沙發上等,一人坐一頭。
兩人都面色肅靜,若是平時生意場上遇見是要打招呼,可現在明顯就是情敵關系。
慕東延輕抿著唇,拿過遙控打開電視,放的什么臺沒注意。
“我不允許別人再傷害周悅,你們的過去我不想問,你也有追求的權利,但我希望你尊重她。”慕東延說話跟蕭逸一樣直,從來只說重點,有時候連基本的客套都會免去。
呵!
蕭逸覺得挺可笑的,他難道不是借著給侄子上課的名義把周悅騙到她家里去。
“慕先生,有些人不是什么人都能追的起的。”蕭逸撇一眼他放在茶幾上的花束,這么快就表露心跡了。
“看來你還是明白的。”慕東延嘴角揚起一抹笑。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語中無不帶著火藥味。
周悅在房中,心中腹誹到,兩人最好在外面掐起來,掐的蕭逸以后都不敢再來騷擾她。
想起過往,周悅如夢方醒,不傻了,再也不傻了!
電視機的聲音淹沒住兩人低沉的聲音,其實兩個男人的聲音都好聽,甚至比電視機里主持人說話都好聽。
怕他兩在一起真出點什么事,周悅沒敢磨蹭,簡單的收拾一下就出來。
沙發上的兩人都站起來,周悅看著他們都好似沒有情緒,便放下一顆心來。
“東延,我們走吧,蕭先生,請自便。”周悅率先走出去,要離開這壓抑的氣憤。
她淡漠的神情刺傷了蕭逸,眉頭微皺。
慕東延拿起茶幾上的花束邁著步子跟著出去,也并沒有勝利的喜悅,因為周悅也沒說過喜歡他。
蕭逸站在原地,待門被慕東延關上的那一剎那,心中的火山頓時爆發出來。
突然有股危機感襲上心頭,以前很多男生追求周悅,但她都是一口拒絕。
從來都沒像如今這般,他偶爾也會去樂器坊,總是能聽到里面的員工竊竊私語,說周悅跟慕東延好相配。
狠狠的將自己摔在沙發上,咯吱一聲,蕭逸立刻跳起來,怒瞪著沙發,連你都這么囂張。
吐一口氣,闔上眼睛,就是周悅的身影。
細想分開的這些年他對別的女人似乎都提不起勁,看著總是沒有沖動的感覺。
突然蕭逸開始想,哪里出錯了?
以前周悅很聽他的話,有空就跟他在一起,那段*的日子他是很開心的。
只是愛……
蕭逸皺眉,愛這個字太過沉重,他對周悅大概還沒到這個程度,但,還是有喜歡的。
沒見面的時候,突然想起她的時候喝幾杯酒,也就好了,可是當那天聽到妹妹提到周悅的名字。
他的整顆心都不平靜了。
蕭逸想不明白,現在就是想跟她在一起,不準她跑掉。
現在吃飯也沒胃口,干脆躺在周悅的*上,枕頭上殘留著她的芬香,聞著聞著蕭逸就進入夢想。
下樓周悅猛跳的心漸漸的平靜。
上了車,慕東延才將花束給周悅,“送給你的。”
“啊?”周悅怔怔的看著他。
送花代表什么她心里自然有數,一時有些無措,不知該接還是不接。
接了代表默許他追,可她也不確定能不能接受慕東延。
周悅有些為難。
慕東延那眼神都帶X光的,立刻就看出她的為難,“謝謝你今天陪澤謙去玩,他很開心,他已經好幾年不曾笑過。”
周悅想,如果這樣的話倒也沒什么,接過花抱著身上。
“東延,介意跟我說說澤謙為何變得如此的原因嗎?”周悅很喜歡那個孩子,以前覺得小孩子很無理取鬧,難整。
但是慕澤謙卻很乖,即便是以前他還不愿意說話的時候,也只是安安靜靜的學著鋼琴,并未有其他要求。
自從慢慢的接受她之后,如今更乖,那小大人的樣子一點也不像七歲的孩子。
慕東延發動車子,沉默一會,慢慢的道來,“那天弟妹帶著澤謙出去玩,到一處公園的時候,遇到暗算。
弟妹將澤謙安置在一處,叫他不要說話,不管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許動,不許說話。
當時弟妹為引開那些人便跑到另外一邊去。
最后還是被那些人抓到,那些人抓著她到澤謙藏身的地方,但是澤謙那個時候才四歲,個子小,藏在花叢里,他們并沒有發現。
弟妹怕他們找到就掙扎,然后……”
慕東延的聲音哽住,頓一下帶著哽咽說,“那些人就拿刀捅了她幾刀,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已經咽氣。
當時我們在花叢里找到澤謙,之后他就這樣,不哭不鬧,卻再也不愿與人接觸。
因為從小他就喜歡我,后來我還能哄著他吃些東西。”
慕東延干咳一聲掩飾自己心中的難過。
周悅默然,豪門就是如此,容易內杠,還有綁架之內的事情。
現在她終于明白慕澤謙為何跟她親,因為她或許真的像他死去的母親吧。
那么小的孩子,看著母親慘死,那種情況就是她這個成年人也是承受不住。
他當時是種什么樣的心情!
“咦,那他爸爸呢?”
談起弟弟,慕東延眸色黯然,“弟妹出事后一年,他思念妻子,抑郁而終。”
周悅訝異的微張著嘴,“對不起。”
“沒事,要謝謝你才是。”慕東延趁著紅燈的空檔朝她輕笑。
慕澤謙吃飯期間依舊很開心。
蕭逸因為助理打電話說有個重要的客戶臨時約,便沒再等周悅回家就離開。
回到家沒見到他的身影,周悅倒松一口氣。
這份感情放下便放下,何必再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