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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次鐵拳就擦著她的發梢與額頭而過,都被那極好的步伐與身法閃過。
這正是她所期望的。
對方至始至終都是使用著肉體的力量與她進行著戰斗,在山道上時也是如此、現在亦是如此。
雖然這是很難以置信的事實,但是犬走椛只能如此瞬間接受了。
將對方始終裹在臉上的面罩一同考慮進去的話,恐怕對方是在忌憚一旦使用了妖力或者靈力,就會暴露自己的氣息。哪怕只要使用些許的力量,在這幻想鄉內,就有各種辦法去搜尋一個人的蹤跡。
所以,這也是犬走椛能夠如此糾纏的理由。
魔理沙的解毒藥丸,雖然味道非常難吃——像是昆蟲與腐爛的樹根混雜在一起熬煮的味道。
但是效果拔群,雖然不足以立刻解除體內瘴氣帶來的難受感覺,但在效果上足以讓犬走椛放開手腳、解放那部分用于維持體內瘴氣繼續蔓延的妖力,也就是她可以全心全力于對方進行戰斗了。
那個魔法使,雖然在魔道上是二流的,但是對于道具制作卻是有著超一流的天賦。
可就在此時,背上原本默不作聲的匣子突然一陣灼熱,雖然不像先前那么疼痛,可在這生死一線的戰斗中,任何細微的變化都足以影響此刻本就難以維持的局勢。
只是這十分之一秒的停頓,她的前方,一道拳頭就穿過了她的刀勢,無比狂暴的砸向了她的身體。
砰的一聲沉悶聲響。
犬走椛束發所用的發帶驟然崩斷,銀白色的頭發如瀑布散落在肩上,她連人帶刀被硬生生這擊猛拳震退了數十步。
傾盆大雨無休無止、被一拳逼退,哪怕時間流逝,她也依舊沒有拖延多少時間,犬走椛的口中微苦,嘴角流下了鮮血,連擦去嘴角鮮血的余力也終于失去了,現在維持妖力構成的雨刀就已經是她僅有的力量了。
她知道森林之中絕對有著某些被此處聲響所吸引而來、對自己有幫助的妖怪或者人類的存在。因為此刻在她的耳中就傳來了不止一個正在朝著自己趕來的聲響,但是此刻留給自己的時間與力量真的不多了。
在這座森林之中唯一對這場戰斗有幫助的,就只有除去魔理沙之外,那位隱居于此地的另一位魔法使了。
然而即便是那位魔法使的到來,也無法改變任何戰局的情況。
她需要的不是一位可以在遠距離進行糾纏的魔法使,而是于她步調一致,足以于對方進行近距離戰斗、甚至貼身纏斗——能與她并肩作戰的劍士。
只有不斷地拉近距離,拉近到幾乎貼身的距離,對方強大的雙拳才沒有足夠距離揮舞發力、才可以限制住那樣強大的力量。
哪怕只要有第二位精通劍術天狗的存在,犬走椛或許都可以突破對方的拳勢,進行有效的斬擊與傷害,然而此時危機四伏的魔法之森中又哪來的第二位天狗?
接下來的戰斗,只怕是毫無意義的拖延時間而已。
對方的鐵拳,呼嘯著朝著自己面門而來,在眼中無限放大,下一刻自己的腦袋就要被砸成肉醬的瞬間。
犬走椛透紅的眼眸深處燃起了憤怒的火焰。
即便沒有意義,也要最后的快意。
她既然注定無法安然離開,那么就算是自爆,她也要在對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然而就在犬走椛做出決定的一剎那。
一道流星從她的身后飛馳而來。
那是一把掃帚,一把驚人速度的掃帚。
可只是輕輕一觸,敵人在接觸掃帚的瞬間便身形倒退,飛了出去。
「退!」
一道熟悉、溫暖的聲音響起。
而就在這聲聲音剛剛落下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深吸了一口氣,出手斬向了后退的敵人。
呲呲呲呲
空氣中響起了一陣爆裂的聲響。
敵人的雙拳只在片刻的驚訝與停頓之后,就猛烈地揮向了那名完全不在計劃之中的來者。
劍哉出劍,攜裹著劍氣的掃帚橫掃所有落向他面門的攻擊。
三招之后,劍哉借力一躍,落在了犬走椛的身旁。
兩人并肩而立。
犬走椛的身體猛烈咳嗽著,但是此時她那雙持刀的手卻分外的穩定,甚至可以說從山道墜崖以后就從未如此穩定過。
因為她在此之前需要一名劍士,然而現在,她的身邊就有一名劍士。
一位比天狗還要可靠的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