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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上擺放在床頭的那套衣服,劍哉捂著還有點疼的額頭從樓梯上搖搖晃晃的走了下來。
才到房間大廳的時候,就飄來了一股很香的味道。
是誰在燒飯嗎?
劍哉循著味道望去,雜亂的廚房堆砌小堆小堆的蔬菜與肉類,在點燃的爐子上正架著的是沸煮的藥罐與冒著炊煙的鍋具。料理這些事物的東西的不是別人,正是昨夜與劍哉交手的犬耳少**走椛。
她此刻正穿著一身粉色的花邊蕾絲圍裙,單手用著長長嫻熟的將鍋里的蛋皮掀開兩面翻熟。
嫻熟的程度,完全讓人聯想不到這人竟是昨夜單手將劍哉過肩摔出去的那個怪力少女。
似乎是聽到了劍哉的腳步聲,犬走椛腦袋上的耳朵動了一動,然后她放下了手上的活,一邊用圍裙擦著手一邊對著走來的劍哉說道。
「已經醒了?我以為你還會再睡一會的。」
看著少女那副似笑非笑的眼神,劍哉尷尬的撓了撓頭。
「啊……這種時候,該說早上好嗎?」
「也不早了,已經快中午了。現在我正在燒飯,劍哉……先生……對吧?有興趣來搭把手么?」
說著她晃了晃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
「一只手切菜多少還是有點不習慣。」
回想著自己腦海中所學會的技能,劍哉猶豫了片刻便答應了對方的邀請。
……只是切菜的話,應該還是綽綽有余的吧?
向著犬走椛微微點頭,然后兩人就那樣并肩站在狹小的廚房里。
「麻煩將左邊的土豆切成絲、肉切成丁塊,剩下野菜的話隨意處理就好。」
「好,我試試看。」
將雙手以及指縫洗干凈,再從水中撈出已經被去皮了的土豆,劍哉看了一眼架子大小不一種類繁多的刀具,只是隨手取了一把離自己最近的,就開始了自己有生以來的第一次料理。
他的手,很穩定。
起初落刀的速度很緩慢,但隨著漸漸適應刀具的重量,劍哉落刀的速度開始越來越快。
而且,盡管劍哉下刀很快,但是刀刃卻是剛一觸砧板就會收回,這種精準到強大到離譜的控制力所導致的結果就是,每條被切好的土豆絲的長短、寬度就像是被尺精準子細量過一樣,不差分毫。
淡黃色的土豆絲,就那樣水靈靈的碼在案板之上,看起來非常美麗。
切完土豆的劍哉,將煮熟的肉塊從鍋中取出,望著鍋里緩緩升起的水汽,半笑的想到:失去記憶的自己雖然不記得有關過去的一切——但這具身體所遺留下來的這些劍術,從客觀上,卻也教會了自己如何做一個成功的廚子。
而一旁的犬走椛,只是聽著從第四次落刀開始就再也沒有發出聲音的砧板,若有所思。
……
……
將食材處理好之后,無事可做的劍哉就坐在廚房邊上的凳子上、捧著熱茶開始發起了呆。
雨水滴答滴答地從房檐落在窗沿上,切好食材的刀具此刻完成了它的使命,孤獨的浸泡在水池之中。除去爐灶火焰燃燒的聲音之外,此刻的廚房中,就只有犬走椛單手翻炒食材的鍋具的聲響了。
白色的頭發用有著毛球裝飾的發繩捆綁了起來,一眼看去就給人一種爽快簡潔的感覺。
深紅色有著紅色楓葉圖案的裙子,也能讓人一下聯想到她的那副紅色的雙眼。
該怎么說呢?
果然是個很漂亮的小女孩啊。
這般想著的時候,劍哉抿了一口熱茶,才入口就被這過于苦澀的味道給驚到了。這種味道苦澀的程度,硬要去形容的話就好像一瞬把幾天份的人生的苦味都于味蕾爆發一樣的感覺。
「很苦,對吧?」
似乎是料理告一段落了的樣子,犬走椛將鍋蓋單手蓋上。然后看著面露苦色的劍哉,她指著茶杯笑著說道。
「那是博麗神社那邊用來招待客人的茶葉,我第一次喝到的時候也覺得太苦了。」
聽到犬走椛的回答,劍哉則是抬起了茶杯,晃了晃里面的茶水。
「真的會有客人喜歡喝這種茶水么?」
「別看這樣,這個也是那里很稀奇的土特產了……一般人很難從那里入手的。」
「稀、稀奇……這是非常稀少的東西嗎?」
「不……只是從別的意義上的很難入手。」
像是聯想到什么很難纏的人物一樣,犬走椛臉上突然露出一副苦笑的表情。
「以后有緣的話,劍哉先生說不定會遇到她的。」
「嗯。那我會期待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