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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鞍馬天狗代表的是大天狗中的正氣,那么比良天狗就完全相反,他便是邪。
這是一個渾身罩著黑袍,好像黑袍里一切都是黑色的大妖怪。
他的聲音顫抖著,似乎也受了傷。
「你已經壞了規矩,難道還想徹底越過這條線?」
「不可否認,這世間是有約定成俗的游戲規則的。」
青衫老者的聲音,帶著某種沉穩,沒有流露出多么強大的氣場,只是讓面對他的人都能感到這個人非常堅定。
「但對于我來說,這世間沒有規則,只有我所認為的道義,而且我本來就已經脫離了白玉樓,這和約定俗成又有什么關系?」
老者點了點頭。
「聽說你的實力在大天狗里排第四,換你一個不虧。」
比良大天狗的身體猛然一震,頭皮都陣陣發麻,他大喊道。
「八云紫一直在通緝你,你現在這里出手,恐怕活不到明日。」
「有些事難道擔心就不做了嗎?」
老者手中的楊柳條微微晃動,指向比良大天狗。
比良大天狗卻是一動未動,他是強者,是真正的強者,在一千三百年前那場大戰后,妖怪山上真正能夠讓他敬畏的妖怪就只剩下了兩個人,然而如今他才清楚的認識到,妖怪山并不代表世界的全部。
楊柳枝在老者手中輕輕晃蕩,但每一次晃蕩似乎都蘊含著一種意志與殺意,以大妖怪的感知也分不清楚那一次是真,那一次是假。
天空晴朗無雨,但是在比良大天狗的感知中,他卻是置身于一片雨地中,身邊都是磅礴的大雨,每一滴雨水,都是致命的劍刃。
他無法理解這種意志的原理,所以他不敢動,只是將體內的力量激發出來,如同在雨中撐起了一把傘。
妖氣噴薄而出,就連老者身下的石塊都好像變成了寶石,在發著黑色的光芒,然而老者的楊柳條卻將靠近老者的一切妖氣全部排斥了出去。
比良天狗渾身都冒出冷汗,就連黑袍下的眉毛之中,也開始出汗。
他無法承受這種意志的壓力與消耗,所以只能搶先出手,但是他也不愿意跟這種恐怖的對手戰斗,所以他說道。
「即便你戰勝了我,也沒有用,你應該清楚……大天狗中我只排第四,而綿月依姬的力量卻是一天不如一天,連我都感知不到。所以劍哉不可能逃得出去。」
「不試試怎么知道?」
沉穩充滿磁性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說不出的平靜。
「而且這和我無關,只要讓你沒法再出手去阻攔他離開便是了。」
……
……
是非曲直廳,那個堆滿三界內所有生死簿的房間里,安靜的擺放著一本被撕去很多頁數的書籍,封皮烏黑若血,上面密密麻麻寫著幻想鄉所有大妖怪的名字。
書籍已經被翻開,四季映姬瞇起眼看了一眼,上面已經被劃掉了一個又一個名字,每一個名字都代表了一個曾經強大的妖怪。
生死簿忽然作響,書頁不停地向前翻去,不知道往前翻了多久,終于翻到了整本書的最前頁。
書頁上再也沒有那么密麻,最上方的是風見幽香,與她并肩的地方還有一個紫字。
忽然筆墨在這頁紙上勾勒,在八大天狗中間的位置寫上了一個名字。
四季映姬擱筆看著這一筆一劃中蘊含的鋒芒,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即置身于海一樣的奏貼中。
她身后貌似打著瞌睡的小野冢小町,挑起右眼看了一下他的名字,眼中充滿了一絲尊敬。
「竟然是劍意。」
她微微贊嘆道,然后閉上了眼,繼續小睡。
只是握著鐮刀的手又更緊了一些
能夠讓兩人如此驚嘆的原因是,他是一千三百年后第一個領悟劍意的大妖怪。
他的名字叫做魂魄妖忌。
是個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