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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的時候,你不會又去天上偷酒喝了吧。」
「胡說八道,別以為你翅膀長硬了,我就不敢打你!」
也不見怎么動作,老者右手輕輕一揮,就有一股力道這么狠狠在劍哉的腦袋上敲了一記。
「喂,喂,又打我頭,當(dāng)心把你這唯一的天才徒弟給敲傻了!」
嘴角微微上揚,劍哉不滿的嘀咕道。
「啪!」
說話之間,劍哉的腦袋上卻又狠狠的挨了一手刃,老者這才沒好氣的說道。
「教了這么多弟子,偏就你話多,這么多年過去了,若是打傻,早就該打傻了,還差這么一兩下不成?在說,也沒見你小子聰明到哪去。」
「是誰說我事千年不見的絕頂天才的?」
撇了撇嘴,劍哉孩子氣的開口反駁道。
「那是我老人家哄你的,不然你這臭小子不肯好好修道!」
老者眉頭都沒眨一下,一句話就給頂了回來。
「老頭!」
看著老者鬢角的白發(fā),劍哉頓了一下,這才輕聲開口道,「我回來了。」
聽到這簡單四個字,老人終于沉默了下來,輕輕伸手撫著劍哉的腦袋,嘆息道。
「你也長大了!」
就這么走到了老者的身邊,恭恭敬敬拿起了一個茶杯,為老者倒下一杯淡酒。
「老頭,我最近經(jīng)歷了很多……說出來你一定很感興趣。」
老者并沒有回答,只是靜靜的聽著劍哉說著,仿佛這樣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方式了。
劍哉也沒有提問,也只是平淡的講述自己在幻想鄉(xiāng)的所見所聞。
「我剛醒來的時候,就在魔法之森……魔法之森或許您不知道,那是個妖怪叢生的……」
「之后我遇到了魔理沙,魔理沙是個有趣的小姑娘,對我也很好,我在她那暫住了一天……」
「我也和您一樣當(dāng)了一個老師,收了幾個學(xué)徒……不過沒您那么厲害……有幾個天賦不錯,也算是你的徒孫了……其中有個小子我覺得資質(zhì)挺不錯的……」
「幻想鄉(xiāng)有很多妖怪……有很多我們這個年代看不到的妖怪……大天狗你知道嗎?我和他對過劍了哦…那是個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
「還有我認(rèn)了一個妹妹……是個很耿直的小丫頭……和我很合得來,當(dāng)哥哥的感覺也沒你說的那么糟糕啊…燒菜手藝也比你好…」
「人間之里有很多有趣的人……道場對面拐角處賣豆腐的那家店鋪,他們的油豆腐真的很好吃……」
「對了,有空我還要給你介紹一下我的上司……她和你不一樣,是個認(rèn)真負(fù)責(zé)體貼人心的好老師,有次課堂上我有道數(shù)學(xué)題沒做出來,她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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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感謝您之前的放水,劍客先生。」
「哦?」
偷偷解開靈夢等人設(shè)下的強(qiáng)力符咒的八意劍哉,微微抬頭,憋了一眼眼前這位腳不沾地的亡靈。
由于距離太近,以至于他都感受到了亡靈那種身體冰冷的溫度,習(xí)慣性的摸向腰間,第一時間想要拔劍斬出。
結(jié)果卻摸了個空。
看出八意劍哉的想法,幽幽子也不在意,只是捂嘴一笑,然后揮手間就把布都御魂劍從聚精會神圍觀靈夢彈幕戰(zhàn)的魔理沙身后招來。
然后遞到了八意劍哉的手中。
「雖然只是些許,但也算報答你對我家仆人無禮舉動的寬恕。」
「啊哈,沒什么的。」
有些尷尬的八意劍哉揮了揮手,越發(fā)的感到眼前這位姑娘的棘手。
……也難怪紫悶聲吃了一個虧,和外表不同,這個亡靈搞不好相當(dāng)上道。
并且相當(dāng)棘手。
坐在冰冷的祭壇上,他搓了搓手呼了口熱氣,為了避免自己的雙眼被亡靈直視,看出一些不能道出的想法。只能挪開目光,和祭壇下的眾人一樣,假裝聚精會神的看著這場絢麗的彈幕戰(zhàn)。
他目光移向身帶雙劍的魂魄妖夢。
「那是你家庭師嗎?」
「是的,怎么了?」
「不……只是想起了我認(rèn)識的一個人,倆人在某種方面都很固執(zhí)而已。」
「女的?」
「……是……怎么了?亡靈也像天狗一樣八卦嗎?」
「不……只是稍微驚訝于讓紫日思夜想的友人,竟然是個花花公子,有點替她擔(dān)心而已。」
「饒了我吧,戀愛方面可一直都是我的痛處……好像我的后輩,布都御魂劍的劍靈,和我同名的那個傻小子,也是在這方面一竅不通。」
「因為太耿直了吧?」
「以前也時常被這么說過呢。」
兩人同時一笑,依舊淡然圍觀著這場絢麗的彈幕戰(zhàn),似乎八云紫已經(jīng)落入下風(fēng)了。
然后幽幽子突然話鋒一轉(zhuǎn),問出一個很苛刻的問題。
「幾劍?」
「……」
沒有直接回答,被提問的八意劍哉瞬間一愣,驚的看向幽幽子嘴角的一抹微笑,這才意識到掩蓋不住這個問題了。
「就這么容易就被看出來了么?」
「倒也沒有那么明顯……身為一個偉大的劍客怎么會拒絕劍手的挑戰(zhàn)……想到這我才覺得有點奇怪而已。」
「果然認(rèn)輸太夸張了嗎……」
「是呢,畢竟轉(zhuǎn)折太突然,就像二流小說一樣。」
「了不起的亡靈呢。」
「了不起的劍客啊。」
兩人相視一笑,這次八意劍哉不在回避幽幽子的目光,到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三劍。」
「三……?」
幽幽子皺了皺眉,有些反感這個數(shù)字。
在道家中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這種說法。
三這個數(shù)字在很多時候,往往代表了變數(shù)與希望,任何事物的變化到了三就會產(chǎn)生不同的發(fā)展。
即是由兩個對立的方面相互矛盾沖突所產(chǎn)生的第三者,進(jìn)而生成萬物。
如果一千三百年前歸來,降臨于冥界的青衫劍客是,也是代表了陰的話。
從布都御魂劍中重生,失去記憶獲得自立人格的劍哉就是陽,同樣也是從幻想鄉(xiāng)中生氣最磅礴的魔法之森誕生,代表了生。
生與死,陰與陽,二生三……
揉了揉眉頭,忽然有些頭痛,果然以前就該聽妖忌的話,好好把這些書籍認(rèn)真背誦下來的嗎。
「其實倒也沒有你想的那么復(fù)雜,原來是五劍才對,結(jié)果不知道除了什么錯,一劍跑到劍靈那邊去了。四這個數(shù)字不大吉利,索性用來捅天了。」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抬頭看了看這天。
「有陽光照得日子真的好棒啊……我以前帶的地方簡直沒人性,曬個太陽都要折騰很久。」
「……和我想象中的劍客,完全天差地別呢。」
「哦?那你說說看劍客應(yīng)該是什么樣的?」
「恩……大概是工作時不言茍笑,平常也是一本嚴(yán)肅的樣子,就算休息的時候也在勤于修煉,從來不會怠慢自己劍道……的感覺吧。」
撓了撓下巴,幽幽子把她接觸過最像劍客的一個庭師的感覺說了出來。
「哦?真有能做到這種事情的人,我還真想結(jié)交一下。」
「不屑一顧?」
「這倒不是。」
也是和幽幽子一樣撓了撓下巴,不過八意劍哉做出這幅樣子怎么看都有些**良家少女的感覺,做不到幽幽子那樣沉穩(wěn)大氣。
索性就放棄了這個動作,他指了指妖夢的方向說。
「我之所以認(rèn)輸,不和那個小丫頭比較,就有這個原因。」
「她的眼神比起說是報仇,報復(fù)一類的,倒不如說是一心求死吧。」
「因為無法違背自己給自己束縛下的道德枷鎖,所以轉(zhuǎn)而自暴自棄,一頭撞向南墻尋死。」
「雖然歷史上不乏這種偉大的偉人啦,單個人終究不喜歡一個小姑娘來背負(fù)這份罪孽。」
「再說,退一萬步,我真的和她比試一場,她輸了怎么了?雖然不是一個劍客的料,但這個小丫頭的前途遠(yuǎn)比我這個已死之人來的光明,比起破壞一位未來偉大劍士的自尊心,掉點面子倒也沒什么。」
「雖然我真的很想與全盛時期的她比試一下。」
幽幽子默然,身為魂魄妖夢的主人也沒有想的如此之深。
突然她又聯(lián)想到妖忌離去前的一些片段,于是她的嘴角不再微翹,顯得有些苦澀。
是心酸的感覺。
「除了劍客……原來我也不懂人心。」
「劍客不懂人心……這句話倒是比較精辟,不過一個劍客到不需要了解那么多才對。」
陽光下,彈幕邊。
祭壇上,櫻樹旁。
一個爽朗少年抬頭灌下一口清酒,心神透徹。
隨后他又往長劍上倒上一杯清酒,布都御魂劍的劍身被酒水映的閃亮,折射出了青衫少年俊朗嚴(yán)肅的五官。
「劍客與劍士倒也沒有多少區(qū)別,我和那小丫頭或者傻小子最大的區(qū)別也就只有對劍的態(tài)度。」
「他們可以忠于劍,誠于劍,將心神性命全部寄托于劍。」
「我不行,我自始至終相信的只有自己。」
「我相信自己的劍,我相信我握著的劍,但我不相信劍的道路。」
「這也是所有學(xué)劍的人都要面臨的一個問題……」
「這個問題也被折騰了好久。」
「那就是……」
「什么是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