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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賬離開的蘇沫和龍太子剛出店門，就聽到了爭吵聲，因為距離的關系聲音傳到他們耳中模糊了很多詞匯，但聽清的那些字眼，并不是什么好話。

兩人疑惑地向聲音源頭看去，一看到是“小蝴蝶”的那家小超市，蘇沫就皺了眉。

小超市門前有兩個男人在拉扯著，夜色所勾勒出的輪廓中，一個又矮又胖、一個又高又瘦。兩個輪廓正較著勁兒，但矮胖男顯然不及高瘦男有力量，一直被高瘦男推著走。

“你認識那兩個人？”注意到蘇沫皺眉，龍太子開口問蘇沫。

“那個高個子，我認識，叫誠子，是那家超市的員工。矮的……”蘇沫回憶了一下，覺得沒什么印象，“我就不認識了。”

“應該是顧客吧，可能他們兩個買賣東西時發生了沖突。”

蘇沫搖了搖頭，她經常去那家小超市，她知道誠子的為人，在她眼里誠子話不多但絕對是個很實在、和善的人，不太可能和顧客發生沖突。就算有顧客挑三揀四、說話不著調兒，他也只是憨厚地笑笑忍耐。

見蘇沫目不轉睛地盯著對面，龍太子提議：“我們去那邊看看吧，正好我要去超市買點兒東西。”

蘇沫“嗯”了一聲，加快腳步，說；“正好我也要買點兒東西。”

等兩個人走近才看清、聽清，和誠子發生沖突的矮胖男年紀估摸著已經四十多歲了，長相很猥瑣，那些骯臟的字眼兒都是從他嘴里冒出的，而被他謾罵的誠子沒他那么善于爭吵，只會吼著讓他閉嘴，不停地用手推搡矮胖男，想要把他攆走。

矮胖男的叫罵引得很多人駐足，越來越多的人向互相推搡的兩個人聚攏而來。看到周圍的人越聚越多，矮胖男洋洋得意，似乎是人越多他越開心。而誠子則似乎是怕影響生意，從褲兜里掏錢塞進矮胖男手里，讓他快滾。

矮胖男不急著走，站在那兒慢悠悠地數錢，對粉紅票子的張數還算滿意，露出大黃牙拍著誠子的肩膀說：“早這么樣不就得了！還非得讓我費這番功夫！和那個雜種一樣，不罵不行的貨色！”

誠子厭惡地拍開搭在他肩膀上的肥手，矮胖男見誠子嫌棄自己，知道自己剛剛有些過分，忙堆起笑容沖著圍觀的人說：“大伙兒別看了，再看，我未來女婿該生氣了，以后不孝敬我酒錢了，趕緊回家抱老婆、哄孩子去吧！”

由于矮胖男的驅趕，圍觀的人群很快就散了，而剛剛到這兒的蘇沫和龍太子則目不斜視地走進了小超市，仿佛真的只是要過來買東西。

小超市里面，蘇沫漫不經心地挑選東西，矮胖男令人作嘔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傳入她的耳中，只聽他在門口纏著誠子問小超市每個月的收入如何之類的事。誠子沒理他只說是小本兒生意，掙不了幾個錢，勸他少花點兒。沒想到這句話激怒了矮胖男，罵罵咧咧地說掙得少就把這個狗屁超市賣了，反復強調每個月給他的絕不能少。

蘇沫心中氣憤，想要沖出去與矮胖男理論，但一想到這是別人家的家務事，她也無可奈何，只是自言自語了一句：“真是膈應人。”

“是啊，真的好想揍人啊。”

原本在另一個貨架選東西的龍太子不知什么時候靜悄悄地出現在蘇沫身后，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話嚇了蘇沫一跳，被嚇得心慌的蘇沫瞪了龍太子一眼，“嚇死我了。”

誰知龍太子毫無愧疚，幽幽地說：“你膽兒真小。”

蘇沫挑眉，“我也好想揍人啊。”

“你練過？”

“沒有。”

“那你還是想想靜靜吧。”

“恩，反正我只是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