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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自己連續(xù)兩次下潛都沒有看到槍烏賊啊,阿爾忒彌斯是在哪里找到的?天隱此時并不知道,槍烏賊一般生活在島礁周圍,或是水清流緩、鹽度較高、底質粗硬的海底凹窩處,顯然在珊瑚附近是找不到的。
那就找牡蠣吧,天隱深憋了口氣,再次潛入水里,牡蠣是帶殼的,應該在海底吧?再一次,天隱知識儲備不足的問題顯現(xiàn)了出來,牡蠣是固著型貝類,一般固著于淺海物體或海邊礁石上,在柔軟的海底怎么可能找得到嘛。而且,天隱應該找的,其實是牡蠣床,也就是牡蠣生活的區(qū)域,這些區(qū)域一般是在潮間帶中區(qū)。
當然,讓第一次去海里尋覓食材的天隱突然就知道什么是潮間帶,也實在是太強人所難了。天隱現(xiàn)在知道的是,即便在海底,如果用力翻滾的話,也是會有彌漫的到處都是的泥沙,完全遮蔽住視野。
找不到牡蠣,也沒有槍烏賊,更是看不見螃蟹或者龍蝦,這片海里只有這些奇奇怪怪的魚么?天隱帶著一股深深的挫敗感,浮上了水面。面對著碧空白云,悠悠然撲打在身上的海風,暖暖的陽光,天隱覺得現(xiàn)在水面上漂一會兒想想辦法也是蠻不錯的選擇。
但是想了一會兒,天隱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就是在發(fā)呆!搜索了腦海中的每個角落,就是沒有捕魚的相關知識,也沒有關于淺海生物和熱帶魚的印象,一點點,都沒有!自從遇到了楊,天隱越來越不能忍受腦中一片空白的感覺了。
反正離中午還有段時間,先想想別的放松一下,沒準就有靈感了,而且以希露德的手藝,就算自己晚一點抓魚回去,應該也不是問題。于是,天隱就躺在海面上,開始想起了楊早上對自己說的、關于匹斯的東西。
天隱對四大社團沒什么想法,倒是想去匹斯大劇院吹吹口琴,自己的吹奏技術至少也是拿得出手的!龍會是自己同胞建立的社團,就算是處在混亂的狀態(tài),應該也有可能幫到自己吧?但是轉念一想,龍會跟黑幫有沒有本質區(qū)別啊?在有法理管制下的主流社會,黑社會都如此猖獗了,那在匹斯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做匹斯學院的學生,天隱還能接受,做黑道的小弟,怎么想怎么敬謝不敏!
“神”如果按照楊所說是個等同于軍火商的組織的話,僅憑自己腰間的匕首,有個萬一估計連給人家熱身的資格都不夠,嗯?匕首!自從那天手無寸鐵差點被大野豬辦了,這柄匕首就連睡覺都不曾離開過天隱的身邊。
嘿嘿,嘿嘿嘿!天隱再次帶好護目鏡,握著匕首,扎入了海里。就是這群一半黃一半藍的魚了!天隱決定一刀一只,先來兩條給阿爾忒彌斯看看,就算是第一次,就算沒有知識和經(jīng)驗,自己還是能做到!
這群魚是怎么回事?天隱剛湊過去就覺得不對勁了,這群看著挺漂亮的魚似乎脾氣不太好,不僅不像之前的魚一樣跑掉,反而沖著自己就游過來了!天隱沒見過這種魚,萬一這群家伙是吃葷的,自己不就成了送上門的美食了么!不行不行,天隱怎么也不想成為一群魚的午餐!
這一次,天隱游出了有生以來最快的速度,直接脫離了淺海區(qū),沖到了沙灘上,一直跑到踏到了什么堅硬的東西。天隱低頭一看,螃蟹!是的,很大的一只螃蟹!外殼是橘黃色黑色相間的,捏著后背掂了掂,很重,差不多有足足3kg!哈哈,哈哈哈哈!
天隱好開心啊,抓了這只超大的螃蟹就跑向了躺臥在一邊樹蔭下的阿爾忒彌斯,像獻寶一般舉到了阿爾忒彌斯的眼前。然而,卻沒見有什么反應,原來阿爾忒彌斯睡著了!這個一直有著深不可測的能量的女孩兒,竟然也能睡著?
天隱剛想用大螃蟹捉弄一下這個這么多天都令自己苦不堪言的女孩兒,但是手在半空中就停住了。不管怎么說,阿爾忒彌斯畢竟只是個年輕的女孩兒,而且又是天隱拜托的阿爾忒彌斯鍛煉自己,實在沒有怨恨人家的道理啊。
想想一直以來的戰(zhàn)斗,還有從來沒有令任何人擔憂過的食物供給,天隱突然覺得還是很佩服這個年齡與自己不相上下的女孩兒的。尤其是,這個女孩兒還有著修長的美腿,不帶一絲贅肉的小腹,以及隨著呼吸上下起伏的……天隱覺得自己氣血一直上涌,臉如火燒般灼熱,就這么舉著個大螃蟹看人家女孩子睡覺不好吧。
想到這里,天隱在阿爾忒彌斯旁邊找了個地方坐了下來,一邊無聊地逗弄爬來爬去似乎在爭扎的“午餐”,一邊等阿爾忒彌斯醒過來。
此時此刻的阿爾忒彌斯,秀美而分明的五官顯得十分平靜,應該是在做一個好夢吧。天隱不禁在心中好奇,這個有著與年齡不相符的強橫實力的女孩兒,究竟是為什么來匹斯呢?感覺上阿爾忒彌斯跟希露德的關系非常好,但是對卡列芙似乎不是那么要好,盡管阿爾忒彌斯一直對卡列芙都是很恭敬且聽話??傊褪?,看起來像希露德要跟著卡列芙,而阿爾忒彌斯不得不跟來一樣。
自然而然地,天隱就暗暗地猜測起了這三個女孩兒的身份與目的。之前也不是沒有想過這三個女孩兒是做什么的,但是天隱從沒有將之作為一個整體看待,如果同時考慮一個整體,就會多出來一些選項。
她們會不會是從某個組織力逃出來的?。刻祀[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個想法就從自己的腦海里蹦出來了,雖然這三個女孩兒準備得很充分,也很從容,但是天隱就是覺得她們似乎在躲避什么。這是一種沒有任何根據(jù)的感覺,天隱只能搖搖頭,繼續(xù)猜下去也僅僅是猜測,還不如逗逗大螃蟹來得實在。
如果希露德也能在這里多好!天隱突然像想起希露德身著泳裝,跟自己在碧藍的海水里嬉戲的場景——打著瞌睡的白云下,兩個人盡情地打著水仗,嗯,白色或者粉色的遮陽帽絕對很適合希露德!然后玩累了就手牽著手坐在樹蔭下,一起喝著椰汁,一起吃大螃蟹,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天隱被自己小小的妄想所帶來的幸福感籠罩了,不自覺地笑了起來,但是,隨即意識到現(xiàn)實是希露德并不在這里、即便在這里也不會跟自己妄想的一樣,天隱突然覺得好空虛、好痛苦啊。
這前后的差異,令天隱覺得,如果“夢”真如楊所說有那種效果的話,可能很多人都會選擇躲進那種虛無縹緲的幸福感之中吧,即便是自己,也并不是很喜歡那種美夢破滅、不得不面對現(xiàn)實的失落感。從這個角度想的話,“夢”可能真的是一種非??膳碌臇|西,難以想象長久使用下去,人的心理會變成什么樣子。
一念及此,天隱對大肆販賣“夢”牟利的卡茲,有了一絲厭惡感。天隱并不是一個道德衛(wèi)士,也不是從大義的角度上討厭卡茲,就是覺得以這種毀滅他人人生的方式獲取利益,實在是太缺乏美感了!而且,天隱也很排斥“買春”、“賣春”這類事物,盡管活了二十年天隱連女孩子的手都沒碰過,但天隱還是不喜歡通過購買的方式讓自己獲得生理上的滿足感。
等回到了匹斯,還是對卡茲敬而遠之吧。話說回來,回到匹斯,自己就是匹斯學院的學生了,如果學費用度不是很高的話,那豈不是可以偶爾接受一些輕松的委托賺取生活費,然后就能無壓力地在學院學習了么?
天隱越想越覺得有道理,反正自己本來就是準備去新加坡深造的,現(xiàn)在不過是換了個學習的地方而已,而且這個地方還是“人類有史以來水準最高”的教育機構!肯定可以學到很多在別的地方連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所以,有危險的委托一概不接,難度太大的委托統(tǒng)統(tǒng)不要,過于耗費時間的委托都推給別人,自己就找那種時間短、容易完成且沒有性命之憂的做,積少成多就是了!天隱突然覺得自己真是太聰明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天隱的笑容一僵,好像忘記了什么,大螃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