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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說過不會跟你們的敵人聊天嗎?”造雨師完全不加狡辯地承認了自己就是幕后黑手,而且還對卡朋特、阿爾忒彌斯等人瞬間涌出的殺意視若無睹。奇怪的是,沉默的少年依然筆直地站著,好像眼前發生的一切都是與自己無關的一般。
“可不可以請你以后換一換聊天對象和聊天話題呢?”天隱強壓著怒火,用“你敢再拿我們的生命開玩笑我就讓你成為一個玩笑”的不善語氣,詰問著臉皮厚到極點仍然嬉皮笑臉的造雨師。
“那要看,以后還有誰可以作為聊天的對象了。”
雖然造雨師的語氣很是愉快且平淡,但是天隱聽出了濃濃的危險味道,毫無疑問,這個混賬的造雨師又搞了要命的小動作。
“為什么要這樣針對我們呢?我們與你之間,并沒有什么仇怨吧?”
造雨師突然一躍而起,嚇得阿爾忒彌斯和卡朋特直接抽出了匕首,但看造雨師只是雙手搭在了天隱的肩膀上,并沒有殺意,送算是放了點心。
“我想要你!”造雨師直直地看向天隱,用一種直達心底的銳利目光窺探著天隱的內心,“給與死亡的壓力,壓縮生存的空間,令你恐懼,令你掙扎,令你彷徨,然后,你就會選擇R組,選擇到我的身邊!”
“可惜我一不小心遇上了過于強力的伙伴了,實在是不好意思,令你失望了!”面對著造雨師狂傲、嗜血、烏黑的眼眸,天隱竟然意外地沒有避讓,毫不示弱地對視著,盡管,自己有的,只有對生的渴望,和對伙伴的信任。
造雨師在沒說話,兩個人就這樣沉默著、對峙著、戰斗著……周圍所有人都因為這詭異、凝重、冰冷的氣氛,而覺得很不舒服。
不知過了多久,造雨師點了點頭,松開了搭在天隱肩上的手,緩緩地坐了下來,“你跟之前不一樣了!”
“是不是可以請你打消延攬我的念頭了?”造雨師的讓步,讓天隱總算可以松口氣,跟這個迷霧般的癲狂男人對視,實在是一件十分困難的事,單單是不讓自己被看透,就已經用盡了全身的氣力。
“打消?不!不不!不不不!”造雨師突然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資質!哈哈哈哈!我對你更感興趣了!哈哈哈……”
“如果你的‘感興趣’的定義是害我們死于非命,請給我一個不留下你們的理由!”天隱說著使了一個眼色,這一次不僅僅是卡朋特和阿爾忒彌斯,之前裝傻的楊也舉起一直藏在背后的輕弩對準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的造雨師。
“哈哈哈哈!我可以給你兩個理由!”造雨師揮了揮手,身后的少年迅速解開了上衣,他的腰間竟然掛了兩個小型炸彈!
造雨師炸彈的威力,早在渡輪上和來到上的第一天,天隱等人就見識過了。如果惹毛了這個瘋子引爆了炸彈,不僅僅這個帳篷里的人,連隔壁帳篷里的希露德和因蒂克斯都有生命危險!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天隱感覺此時此刻的時間猶如凝固了一般,過得異常漫長,天隱并不是堅持要除掉造雨師,或者立刻、馬上從造雨師那里得到某種可以令人安心的承諾,天隱只是擔心一旦自己先停止對峙,造雨師會立即反過來進行某種威脅。
“謬特!這種天氣感冒了可不太好呀!”造雨師好像看出來了天隱的顧慮,示意身后的少年收起炸彈,“如果你能理解我的‘理由’的話,我們是不是可以輕松點聊天?”
天隱點了點頭,叫卡朋特等人放下了武器。
“正確的做法!”造雨師好像老師一般看著天隱,笑著點了點頭,而后打了個響指,身后的少年就掏出了一個圓柱狀的東西遞到天隱的面前,“我現在給你一個選擇。”
天隱仔細一看,少年拿出來的是個手工制的手持信號彈,不禁感到一絲困惑,造雨師究竟想干什么?
“當你面對無法克服的困境時,使用這個信號彈,我會來幫你”,造雨師一邊說著一邊掃視著帳篷里的人,“但是,一旦你使用了這個信號彈,就意味著你決定了要加入R組,希望你能牢記這一點!”
“為什么是我?”天隱一邊接過手持信號彈,一邊問出了這個困擾自己已久的問題。天隱能明顯感覺到造雨師重視自己遠甚于其他人,然而,雖然不甘心,但是天隱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沒有其他人能力強。所以,天隱很想知道,造雨師看好很沒存在感的自己的理由,
“有一天,你會知道的!”造雨師一邊說著一邊走出了帳篷,走進了雨中,身后的少年也撐著傘緊跟著走了。兩個人干脆利落地離開了,就如從沒出現過一般。
“謬特,這周圍似乎有老鼠啊!”已經離開天隱等人的帳篷有一段距離了,造雨師一邊走著一邊朝不遠處的樹林努努嘴,“可不能讓那群野蠻人有太大的優勢啊。”
少年點了點頭,收起傘,消失在了雨簾中……
這一幕,天隱等人是沒有看到的,此時他們雖然松了一口氣,但是卻有著滿腹的困惑和疑問——造雨師到底是什么人,究竟是怎么發現自己的駐扎處的?造雨師的目的是什么,為什么一面給自己制造麻煩,一面卻又展現好意?造雨師知道些什么,為什么堅持拉攏從任何角度來看都不是很出眾的天隱?
當然,以上的問題還不是那么迫切要解決的,現在天隱等人面臨的最大的問題是:造雨師又慫恿了多少混混來襲擊自己?如果依照前兩波的規律來看,下次來的一定會比之前的強大很多。上一次,己方已經贏得很驚險了,就算楊和卡朋特等人還有保留實力,假如遇上數量更多,指揮思路更清晰的對手,很難說還能不能支撐下去了。
另外一個很令人不安的問題是,下一次攻擊什么時候來?留給自己準備的時間,還有多少?想到這里,天隱朝卡朋特和阿爾忒彌斯點點頭,示意他們繼續建造樹屋和收集食物,如果這種雨天還有動物出沒的話……
“楊,你怎么看?”現在帳篷里只剩下天隱和楊了,其實卡列芙一直都在,但是一直也只是喝喝紅茶沒有做過任何事情,所以天隱習慣性地忽略了她。
楊看了看一臉急切的天隱,雙臂抱在胸前,站在原地望著天,“如過第一波混混說的沒錯的話,再將他高估和低估的可能算進去,那么雷鬼頭剩下的手下總數大概在20至50之間……”
“先前我們總共殲滅了19個敵人,從剛剛造雨師的表現來看,剩下的人應該遠遠多于這個數字,所以我估計余下的敵人最可靠的數字是30到40之間。”聽到這個令人咋舌的數字時,天隱不禁臉色一黑,己方只有7個人,要面對五倍的敵人,該怎么辦呢?
“從朋克頭,也就是雷鬼頭手下三個干部之一的肯的反應來看,還活著的兩個干部阿德和蘭斯洛應該是更強的,無論是武力還是頭腦,所以我們不能再以之前的兩波敵人為標準制定戰術了,他們搞不好只是造雨師丟過來的炮灰!”楊說完,就靜靜地看著面有焦急之色的天隱。
“那就是說,親愛的楊,你已經有戰術了?請告訴我你覺得最有把握的那一個!”天隱覺得楊不慌不忙的,一定是已經胸有成竹了。
果然,聽了天隱的問話,楊自信滿滿地點了點頭,指可指天隱手邊的手搖信號筒,“親愛的頭領,你加入R組就好了呀,造雨師和他的炸彈人小弟就會來幫忙了,我們自然就安全了!”
“啊?”天隱聽了楊的回答,差點沒被口水嗆到,這是什么鳥戰術?或者說這種出賣自己的辦法,也稱得上戰術?猛然間,天隱覺得楊賤賤的笑臉十分的欠揍。
強壓著把楊按在地上狠踹的沖動,天隱以一副僵硬得不能再僵硬的笑容看著楊,“那么,親愛的楊,請告訴我你覺得最沒有把握的戰術,千萬別說要向那群混混投降,我會不開心的,很不開心的喲!”
楊看出來天隱不是在開玩笑的,于是收斂起了之前的嬉皮笑臉,“等因蒂克斯好點了并且雨小一些之后,用豪克找出混混們的棲身處,然后我們主動進攻!”
“請繼續!”天隱非常喜歡楊的這個所謂的最沒把握的戰術。
“盡可能找出他們單獨行動的成員,逐個消滅,一點點削減他們的數量!”
“如果他們不落單呢?或者他們也派出了人手監視我們的一舉一動呢?”天隱此時不知道,造雨師為了“游戲公平”已經除掉了阿德派來的混混。
“所以我才說這個戰術的把握最低啊,如果對方有斥候完全掌握了我們的動向,那么一旦貿然行動,失敗的必然是我方;如果對方一直是集團式行動,我們也不會有任何下手的機會。所以,還是請親愛的頭領好好考慮下造雨師的提議吧!”楊說著就一個扭身跑出了帳篷,準備去幫卡朋特建造樹屋了。
“真是難辦啊”,怎么自己找了個這么不靠譜的軍師,被楊丟在一邊的天隱揉了揉發痛的太陽穴,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