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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三大盤切得整整齊齊的魚肉,鮮艷的紅色在陽光下閃耀著誘人的光芒;熱氣騰騰的牡蠣,點綴上剛采摘的黃綠色馬尾藻,就算是在熱帶小島的午后,也還是令人食欲大增;清澈的椰汁,雪白的椰肉,真的是相當不錯的點綴。
面對如此豐盛的午餐,天隱甚至有種錯覺:這不是孤島求生,而是渡假,還是相當愉快的渡假啊,如果旁邊某個頭頂椰子殼的死胖子,不是像餓死鬼一般瘋狂地往嘴里塞著魚肉的話。天隱此時此刻相當后悔,怎么就坐在了因蒂克斯的邊上。
還好阿爾忒彌斯抓回來的黃鰭金槍魚不是一般的大,天隱倒是完全不擔心會餓到,所以不如細細品味,也算是不糟蹋了希露德高超的刀工,和卡朋特精心制作的餐具——為了照顧自己,特意削了一副筷子,真是太感動了!
即便每塊魚肉的大小、薄厚看起來都差不多,但是感覺上有些部位應該更好吃一些,天隱已經瞄準了眼前一塊看起來十分肥美且緊致的魚肉,但是剛伸出筷子,那塊肉就被一個叉子叉走了,當時從渡輪上逃出來的時候,為什么一時手滑順了好多副刀叉呢,簡直是自討苦吃!
天隱一邊懊惱著,一邊尋找下一塊目標,體形令人印象如此深刻的魚,同一部位的肉不可能只有一塊!事實證明,天隱的想法沒有錯,然而天隱略遜一籌的手速,是個錯誤,又是那個叉子!使用這個煩死人的叉子的究竟是誰!
“呀——親愛的頭領——”這個甜的令人直起雞皮疙瘩的尾音,一聽就是楊發出來的,此時赤裸著上身的楊,額頭上的青筋非常有活力地暴起著,配上滿臉僵硬的笑容,慢悠悠地將天隱看好的肉送進了嘴里,“這可真是——好——吃——啊,你說是不是啊,親愛的頭領?”
是你個頭!但是看著桌子另一邊孤零零地陪著匕首的上衣,天隱心里還是有點發虛,算了算了,吃牡蠣好了。但是當筷子伸向牡蠣的那一刻,天隱就發覺這是個美麗的誤會了,希露德是用烘烤的手法烹飪的牡蠣,沒有去掉殼,用筷子太不方便了,好不容易挖下來一塊,又因為太滑了,夾不穩。
總算吃了一個牡蠣,但是與此同時,一語不發的卡朋特至少吃了4個了。天隱一看卡朋特手里細長的木簽,立刻就明白了,人類之所以是萬物之長,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對工具的選擇很考究。
但是卡朋特不是一直在忙著造樹屋么,怎么又是碟子又是碗,又是筷子又是木簽的,再算上這個木桌,卡朋特究竟是什么級別的木匠,怎么這么短的時間里可以做這么多東西?最、關、鍵、的、是,為什么不給自己做個木簽?
“萊娜,一邊去!去去去!吃你的椰子去!”一個含混不清的聲音打斷了天隱對卡朋特的怨念,原來是因蒂克斯跟小猴子萊娜在搶一塊特別肥美的牡蠣,萊娜用毛茸茸的小手死命地捏著一邊,因蒂克斯則用叉子用力插住另一邊,絲毫沒有讓步的意思。
“吱!吱吱——”萊娜畢竟還小,即便用了全身的力氣也還是只能看著牡蠣一點點遠離自己,“吱吱、吱吱吱!”就在滿臉得意的因蒂克斯獲得最終勝利的前一刻,萊娜突然整個身子撲了上去,直接用嘴巴咬住了牡蠣。
小腦袋靈巧地一抖,牡蠣就從因蒂克斯的叉子上滑下來了,“吱——”萊娜開心地叫了一聲,瞇著眼睛慢悠悠地、一口一口地吃了起來,留下了眼睜睜看著勝利溜走的因蒂克斯在一邊暗自神傷。
因蒂克斯很傷心,所以將原本就鼓囊囊的嘴巴撐的更圓了,離遠了看活脫脫一只大松鼠。天隱突然覺得,從某種角度上來說,因蒂克斯的確是個人才,戰斗力能比一只小猴子還弱的人類成年雄性,縱觀全世界,也實在是不多。
與天隱這邊勾心斗角的狀況不同,女孩子那邊的吃相就優雅多了??粗B兜侣鋭拥募t嫩的櫻唇,天隱不自覺地又臉紅了,為了不被發現自己的窘相,天隱趕忙移開了視線,碰巧就看到了意外地文靜的阿爾忒彌斯,按理說性格火爆到可以單挑北美棕熊,還能毫無心理壓力地吊打因蒂克斯,吃起東西來應該很豪放吧?
然而事實就是,阿爾忒彌斯的用餐禮儀簡直是無可挑剔,如果不是黝黑的皮膚和壯實的肌肉裸露在外,僅僅憑借此等儀態,絕對會令人誤以為眼前的是個名門千金。天隱在心中胡亂地猜,搞不好阿爾忒彌斯真的擁有一個上流社會的出身也說不定。
“吱!吱吱吱——”慢慢地吃掉了大牡蠣的萊娜,顯得非常開心,跳到半個開好的椰子上就連舔帶啃地吃了起來,兩個纖細的小腳丫還不忘夾了個還沒打開的大椰子,看來比起牡蠣,椰子才是萊娜的真愛。
說到椰子汁,天隱才注意到,卡列芙正在文雅地喝著紅茶,她究竟有沒有吃東西???這么一說,天隱仔細回想著,從在酒吧見面起,再到渡輪上,然后是到島上,好像從沒見過卡列芙吃過東西,印象最深的就是她在喝紅茶——不吃固體食物,只喝紅色液體,神秘的美感,異樣的優雅,不、會、是——吸血鬼吧?
想到這里天隱自己都樂了,這么大個太陽下面,什么等級的吸血鬼可以安然無恙……可能是飯量小吧,加上可能女孩子比較重視儀態,不太想在人前大肆吃喝,也還是可以理解的。天隱不能理解的是,這個楊怎么那么小心眼,專挑自己看好的肉或者牡蠣下手,并且還厚顏無恥地利用叉子對這兩樣食材得天獨厚的優勢頻頻得手!
太過分了!太過分了!天隱決定要還以顏色!
天隱試探性地伸出了筷子,果然,那個卑鄙齷齪的叉子恬不知恥地出現了!
當!叉子插在了桌面上。
“親愛的楊,你是不是太累了?魚肉在這里呀——”剛剛默不作聲地挪動了裝魚肉的碟子,天隱卻像沒事兒一般掛著“楊式”微笑,用甜的發膩的語音挑釁著。
當!當!天隱數次在楊的叉子落下的一瞬間挪開了碟子,開什么玩笑,自己可是扛了十幾大包泥巴的男人!當!當當當!楊不服氣,楊不信邪……
這頓午飯就在“歡聲笑語”中吃完了。
“現在,就讓我們看看豪克帶回來的數據吧!”希露德將餐具和食物收了下去,因蒂克斯趁機用奇跡和豪克占領了木桌,雙手十分靈巧地敲擊著鍵盤,隨著豪克的指示燈不停地閃動,奇跡的屏幕也在不斷變化著。
“嗯,有結果了!”
聽到因蒂克斯的話,天隱很好奇地湊了過去,結果奇跡的屏幕上顯示著一大堆自己看不懂的數據和圖表,沒辦法,只能等因蒂克斯自己解釋了。
“你知道怎么給所在地定位嗎?就是經度和緯……”
天隱擔心因蒂克斯將之前那一大段再來一遍,趕忙插了話:“是是是,剛剛你已經詳細地解釋過了,請直接說結論吧!”
“好吧……”因蒂克斯滿臉失望地砸吧砸吧嘴,指著屏幕中央的一組數據,“根據計算,這個島是處在印度洋東北部的,大概位置是在印度尼科巴群島和印度尼西亞蘇門答臘島的西南方向,與匹斯的直線距離是,但是……”
“怎么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因蒂克斯正了正頭上歪了的椰子殼,扭頭看著身后的天隱。
“哪里奇怪了?”天隱是沒覺得有什么問題,一切不都是按照最標準的方法做的么,怎么會奇怪?
“假設我們從匹斯出發,沿直線到的這個島,我們在渡輪上呆了7天,沒錯吧?”
天隱點點頭,示意因蒂克斯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