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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三刀。”大副朝三刀點了點頭,說:“哪些是獨眼號上的?全部留下,兩天后穆西埃的人在鳥鉆石鎮等著驗貨。其他人好好送走吧。”
穆西埃!
瑟羅非手心一緊。
嘖……果然還是要栽在這件事兒上!她要是能從這茬里活下來,今后她對貴族一定有多遠躲多遠!
她有些無措地看了喬一眼。他們身上除了一套衣服,其他東西要么丟在了海里,要么被南十字的海盜收走了。現在他們就像是被掀了肚子摁在砧板上的魚。
另一邊,三刀正攬著梅麗的小肩膀,輕聲哄著她,讓她指認她的老伙計們。
梅麗一臉驚慌和不忍,卻又快又好地將所有獨眼號的成員全指了出來——顯然,必須包括了瑟羅非和喬。
在梅麗轉身、如一只嚇壞了的小鳥一般投入三刀的懷抱時,瑟羅非以狗急跳墻的沖勁兒,飛快地扭了一小節鎖鏈下來,隨意揉吧了幾下,手腕一翻塞進喬的手里!
一切不過是一個眨眼的時間。喬先生憑借著多年的默契,幾乎是心有靈犀地領會了同伴的意思。他面不改色地將手腕輕輕一震——
“呀!”
眾目睽睽之下,梅麗美人兒一個踉蹌飛快地摔在了地上。她捂著鼻子,臉上鼻涕眼淚和血亂糟糟地混成了一團。
三刀將梅麗扶起來,臉色難看得不行。他瞇眼,細細地將靠前的幾個俘虜掃視過去,突然將腰間的彎刀拔起,重重地插擲在甲板上!
“誰?!”
瑟羅非眼角掃到那團鐵疙瘩順勢滾出了甲板,手里麻利地將捆著自己的鎖鏈重新接上摁好。她抬著脖子,和左右海盜做出一模一樣的驚疑表情。
瑟羅非和喬的表演簡直無懈可擊。三刀瞪人瞪得眼睛都累了,也沒能看出哪個人特別有嫌疑。最后,他也只能恨恨地啐了一口,揚著下巴說一句“穆西埃的絞刑架等著你們”之類的話,示意手下趕快把這群家伙帶走。
“等——”
“等等。”
二層甲板上有兩個人同時開口。
瑟羅非跟著眾人抬頭向上看去,只見剛剛從南十字號下來的那群人正靠著木欄戰成一排,居高臨下地瞧著他們。
從這個角度看,那個大副倒是挺面善的。她想。
大副挑了挑眉,有些驚訝地看向身邊人:“頭兒?你先說。”
瑟羅非眼神兒一滑,驀然撞進一雙深黑色的眼睛。
比夜空更靜。
……
…………
瑟羅非期待地和那雙眼睛對視了好一會兒,只聽那個裹在粗麻披風里的黑眼睛男人緩緩開口道:“不,你先說。”
……
褲子都脫了你給我看這個?!——這是甲板上所有海盜的心聲。
大副表情都沒變一下,特別順暢地就把話題轉回來了:“哦,那我說了。原來獨眼號上的,所有姑娘,和——”
大副認真地把站出來的獨眼號海盜又看了一遍,接著說,“和所有紅毛兒,跟我來。”
獨眼號上唯一()的姑娘和獨眼號上唯一的紅毛:“……”
這是……剛才的小動作被發現了?
瑟羅非還沒來得及緊張,就見梅麗不知道抽的什么風,揮開了三刀自己跌跌撞撞地走過來,還回頭凄楚地對三刀道:“雖然不是出于自愿,但,但我的確曾經是他們的一員……我,我不能給你添麻煩,讓你為了我違背大副的意志……”
聽起來倒是挺感人的,瑟羅非想,如果她臉上沒掛著鼻涕和血就更棒了。
大副顯然也是這么想的。他似乎很不情愿地把眼皮往梅麗的方向掀了掀,問:“三刀,這是什么?”
三刀有些震驚地看著梅麗,謹慎地解釋道:“她其實……是一個故友,不知道怎么淪落到獨眼號上了。她在獨眼號上總是被虐待,她一定不知道關于穆西埃——”
大副卻沒打算繼續聽下去。
“哦,那個臟兮兮的不要。這兩個帶上來。我們走吧,頭兒?蝎子等我們半天了。”
粗麻披風里的船長點了點頭。
然后,他們就真的轉身走了。
瑟羅非:“……”
她仔仔細細地觀察了梅麗的表情,覺得在精神上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今天少吃兩碗飯也飽飽噠!
高冷的大副萬歲!高冷的船長萬歲!
她忘了,緊接著,就輪到她直面高冷大法的攻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