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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劉超的無聲壓迫下,黃俊感覺人生一片迷茫,私下里我們都嘲笑他,尤其是陸羽,打他知道黃俊刻字之后,一直很焦慮,背地里多次揚(yáng)言要和他決斗,這種狼來了的謊言說多了我們也就逐漸喪失耐心,尤其是韓鑫,每天都會陰陽怪調(diào)地提醒陸羽該找黃俊決斗了,現(xiàn)在好了,陸羽找到了好的說辭,他不能和劉超聯(lián)手欺負(fù)黃俊,這樣很不公道,這種自欺欺人的謊言我們心知肚明卻故意裝作不知道,因為我們都明白,陸羽之所以一忍再忍,歸根結(jié)底還是怕把黃俊惹急了腦袋一熱公然對楊琳表白,要是那樣還不如裝孫子來得實在。
“你丫是不是多慮了,就黃俊那膽兒,還敢表白,這事兒也就梁衡能干出來,他臉皮厚!”韓鑫陸羽又坐在黃俊床上討論,他倆每天都要過來我們宿舍,后來我才明白原來韓鑫這孫子是在監(jiān)視我,他想看看我到底有沒有錢,其實他大可不必這樣,因為我都是熄燈以后才開始,他多日執(zhí)著的努力讓我感動,但作用等同于零,每次他無功而返的模樣總是讓我莫名的開心。
“你丫臉皮厚,說誰呢!”我沒好氣把一包干脆面扔下去,正好砸他頭上,其實根本不疼,但他還是怒了,剛想發(fā)火,但一看到小浣熊,臉色立刻綻放出惡心的微笑。
“哈哈,說你呢,有本事再砸我!”
“真不要臉!”陸羽鄙視地看著韓鑫,他舔著臉湊過來小聲說道:“哈——那個,也砸我一下唄?!”
“沒了,真的,不信你自己翻!”他還真的爬上去翻了幾下,這種不信任的動作讓我很不滿意。
“你丫以后就不能多買幾袋,還是哥們兒呢,有這樣忽悠人的嗎?”
“你該走了——”我微笑著看著他。
“擦,你這是赤裸裸地趕我是嗎,梁衡,我告訴你,這不是你一人宿舍,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丫管不著!”
“好吧,那你就好好在這兒站著吧,反正黃俊還有一分鐘就要回來了,你要是有勇氣就在這兒繼續(xù),我敬你是條漢子!”
“陸羽,我走了,你在這兒好好和黃俊交流,你倆也沒什么深仇大恨!”韓鑫抹了抹嘴幸災(zāi)樂禍地離去,陸羽礙于面子反而走不了了,他裝作淡定地坐在黃俊床上,目露兇光,我知道他在看我。
果然熄燈的一剎那,黃俊進(jìn)來了,他一屁股就往床上躺,陸羽哎呦一聲,嚇?biāo)惶Υ蜷_手電筒,陸羽捂著眼睛憤憤不平。
“你在這兒干嘛?”黃俊仿佛松了口氣。
“沒干嘛,就是特意過來看看你,你還好嗎?”
“挺好的,你可以走了!”黃俊神情異常,我覺得特別奇怪,這不是他一貫的風(fēng)格,陸羽也愣了一下,但立即緩過神溜走了。
接連幾天黃俊越發(fā)沉默寡言,每天一回宿舍就霸占手電筒,我連書都看不成了,只好睡覺,有時半夜醒來還能看到他那兒還亮著小桔燈,然而這種高強(qiáng)度的學(xué)習(xí)沒有持續(xù)幾天就宣告結(jié)束,因為他壓根兒就不是在學(xué)習(xí)。
這事兒還得從陸羽問我要干脆面那天說起,當(dāng)天晚上黃俊破天荒地沒和陸羽計較,原因很簡單,他心里有鬼,這孫子午休時從學(xué)校對面的古玩一條街淘來幾本黃書,偷偷放在枕頭底下,陸羽走后他仔細(xì)檢查一番才暗暗松了口氣,其實他忽略了一點,有本褲帶本小書被韓鑫拿走了,我們都不知道這事兒,后來東窗事發(fā)我們才知道。
黃俊陷入黃色漩渦中不能自拔,白天昏昏欲睡,晚上訓(xùn)練時精神也相當(dāng)萎靡,體力也大不如前,老吳為此已經(jīng)批評他很多次,后來慢慢發(fā)展到白天上課時,他總是兩眼呆滯地看著楊琳,眼神里流露出無限向往,有時還會無意識地吧嗒一下嘴巴,好像想到什么特別激動的事兒一樣,后來陸羽也發(fā)現(xiàn)了,他氣急敗壞地找我傾訴,我讓他心胸開闊一些,別為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生氣,不值得,他覺得我說的很有道理,愉快地離開,但心里一直耿耿于懷。
黃俊看黃書這事兒到底還是栽在劉超手上,我們都說他是黃俊命中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