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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鑫有其難言的苦衷。

他家條件不大好，每月生活費不到一百，為此他想盡一切辦法省吃儉用，四處蹭飯也就成了一種常態，一開始我很煩他這點，為口吃的臉面都不要了，換做是我絕對干不出這種事兒來，他就不同，一看到肉兩眼就放光，餓狼一樣無論肥瘦都能一掃而光，一開始還無所謂，時間一長我就不樂意了，半個多月連點肉渣都沒進過嘴里，見天青菜蘿卜土豆片，真他么受不了，照這樣下去，我快成一只兔子了。

后來我拒絕和他一起吃飯，他死不要臉一到飯點就過來找我，躍躍欲試的樣子讓我害怕，我只好向陳然傾訴，就差痛哭流涕了。

“你丫就知足吧，隔三差五你還能回趟家大補一下，再看看我，見天和他在一起——”

“就是是吧？”

“呦，你觀察的很到位，跟也差不到哪兒去了，你說我堂堂正正一有為少年，天天和他呆在一起，別人會說閑話不？”

“那倒是，你倆經常一起上廁所！”

“看看，我說的沒錯吧，閑話就這樣出來的，流言可畏——真他么嚇人；以后我要和這孫子適當保持一點距離！”

“至于嗎，不就多吃你丫一點肉嗎，小氣成這樣？”我故意揶揄道。

“這他么是一點嗎，每次一起吃飯，這孫子就把肉夾出來，一點都不客氣，再這樣哥們兒都要炸了，他長身體我他么不長嗎，跟你說句不嫌丟人的話，現在我一看到綠色的東西就暈菜了，這是活生生被他逼的后遺癥！”陳然對我大倒苦水，看得出他比我還慘。

“難道你就沒想過偷吃？”

“想過也干過，沒用，太辛苦了，稍微發出一點聲響他都能聽得見，我跟你說——他的鼻子絕對屬狗的，前段時間趁他不在，我偷偷買了點餅干藏在被子里！”

“然后呢，被他翻出來了？”

“你別打岔！”陳然很不滿地看了我一眼繼續說道，“晚上熄燈后，我就開始吃餅干，聲音不敢太大，你知道我是怎么吃的嗎？”

“知道，不就是把餅干放在嘴里一動不動，靜等它被唾液稀釋變軟，然后生吞下去！”

“你也這樣干過？”陳然像是找到了知己。

“我沒這么無聊，再說了，餅干這樣吃還有個屁的味道，簡直生不如死！”

“你這算是說對了，跟死也差不到哪兒去！”陳然一臉頹廢的表情，看得出他也很不容易。

“看你那么慘我心理就好多了，打今兒起我就不和你們一塊兒吃飯了，再這樣下去，我他么早晚要成和尚！”

“我現在已經是和尚了！”陳然儼然像是一個得道高僧。

我們幾人在石拱橋上一字排開等待家長的到來，池塘的魚愜意地游來游去，它們倆姊妹被我抓了還能如此淡定，一點心都沒有，河岸周圍的柳條枝兒無精打采的來回晃悠，中午的陽光有些刺眼，幸好被層層花木遮住，漏下來一點光灑在水面，倒有些詩情畫意。

老劉和我爸一路笑著過來，后面跟著老劉媳婦兒，夏雪她媽真年輕，溫婉而從容，兩腿修長，遠遠看去跟老劉差不多高，一點都看不出快四十的人了，我暗暗惋惜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夏雪要知道我這樣想她爸，非得把我的腿掐爛。

“梁衡，夏雪怎么過去了？”一愣神的功夫，夏雪就跑過去了，李想看著我笑，我故意說道：“或許她找老劉有事兒！”

“不應該阿——”他沒時間細想了，因為他爸已經過來了。

“我去看看陸羽去，你們先聊！”說著陳然和楊琳一并走了，只留下我和李想，我倆面面相覷都有些不自然。

“李想，你家里沒人過來開家長會嗎？”

“你說呢？”她走過來笑著反問道，我又開始心跳加速了。

“好吧，你別這樣看我，我心里特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