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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試卷這兩天，劉超一直飽受煎熬，陳然率先給他當頭一棒，為此整個早上他都沒出去，目光呆滯，頭一直低著，看來一時半會兒他是緩不過來了，S中人才濟濟，從來不缺偏才，想不通這點，今天他將不用出教室了，黃俊看劉超像換了個人似的，心里暗笑，前兩天他被劉超的歌聲折磨慘了，現在他找回一點平衡，他跟我說的時候一副特解氣的口吻，我不知他哪來的優越感，劉超考的不如意，好歹語文也130多分，黃俊倒好，直接30，眼鏡蛇簡直無法相信，他無法容忍全校最低分出自他手，為此他認為黃俊是故意的，因為但凡正常一點的人，都不會考這個分數。

各科試卷依次下發：物理，夏雪滿分，我比她差兩分；英語，李想滿分，全班唯一一個，這讓我想起那天她說的，有些科目會考的很好，應該就是英語了，她語文也不錯，138，也算絕對的高分了，其他諸如歷史、地理、政治等文科類的都很靠前，化學、數學、物理則平平淡淡，總分算下來，成績排名15，她依舊笑盈盈的，好像名次好壞沒什么關系，這讓我越發欣賞她。

化學我考了滿分，我笑著對夏雪說：“高考時咱倆科目取長補短，清華北大估計可以隨便選了。”

“切，高考你家開的，就會胡說八道！”她對我直翻白眼。

我們來不及感嘆太多，一門接一門的卷子輪番轟炸，一整天耳朵都沒閑著，午飯時聽見的是分數，午休時他們還在討論，惹人心煩連覺都睡不好。

這種狀態持續兩天，每堂課都是一出戲，有人心驚膽戰，有人則興奮異常，韓鑫就屬于后者，成績完全超出預期，黃俊和周坤則感到牙疼，成績班上墊底，每一秒對他倆來說都是煎熬，他們目光如炬，老鼠一樣四處尋找分數比他們低的同盟者以尋求心理安慰。

九門卷子全發下來后夏雪立刻忙著算總分，我讓她冷靜一些，她則帶著哭聲問道：“干嘛？”

“別算了，瞎費神，待會兒老劉過來就宣布了。”

“梁衡，請你以后在我面前不要老劉老劉的，感覺你和他一個輩份。”夏雪頗有些不滿。

“好吧，我閉嘴，我只是心疼你，你太緊張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在我心里夏雪是最優秀的！”聽我這樣說，她的臉色有些好轉，這丫頭一直和我叫著勁，其實她心地特好，我夸她兩句，她都能高興一整天。

劉超完全崩潰了，學習小王子一臉憂郁，感覺被人抽了幾巴掌一般，其實他各科成績都不錯，雖說沒有滿分，但前三名一定跑不了，可他就是想不通，自己折磨自己，似乎不這樣對不起誰一樣。

老劉在萬眾期待下走進教室，猶如明星走紅地毯，我們都屏住呼吸，他盯著我看了半天，神情頗有些怪異，我懶得理他，把他看作空氣。

老劉咳嗽兩下開始說廢話，這是他一貫傳統，說正事兒前，必須鋪墊一下，大家心急如焚，心都要燒壞了，還是夏雪忍不住問道：“老師，快點公布總成績？”老劉看著夏雪嘆了口氣，這讓她心里一緊臉色煞白，我捏了捏她的手，冰涼刺骨。

“這次考試，第一名是——”老劉吊足大家胃口冷不防說道，“第十名是韓鑫。”韓鑫瞬間愣住了，嘴張的可以塞進兩個雞蛋，他摸了摸心臟還是無法相信，好半天才冒出一句：“我考第一了，不可能吧，哈哈，我考第一了？”他這范進中舉的模樣引來一陣哄笑，這孫子以為公布的是第一名，我感到非常糾結，陳然臉色也不大好看，陸羽神色復雜跟后面的人交頭接耳，從嘴型上看應該正跟人解釋他不認識韓鑫。

“第九名——”老劉又賣關子了，他似乎挺喜歡看范進中舉這一幕，忽然一個聲音傳來：“到——”尖、細、脆，“假女人”突然應聲了，他本叫孫大海，名氣起的相當男人，然而身材和性格卻完全是個女人，說起話來扭扭捏捏，一頭黑發柔順的讓很多女孩兒都感到羞愧，皮膚白凈地讓她們都自慚形穢，此時他不知怎的就激動了，剛才丫肯定睡著了，以為老劉點到，他學號就是九號。

“還真是你，第九名，孫大海。”老劉有些驚訝，跟著便傳來黃俊的聲音：“操，老天瞎眼了。”我忍不住笑出聲來，大家都看著我，我看到李想捂著嘴在笑，夏雪突然掐了我一下，我忍著痛小聲說道：“干嘛呢，我又招你了，你現在下手可越來越狠了。”

“我就看不慣你看李想那樣子，跟個傻子一樣！”

“不會吧，真的很傻嗎，那我回去得對著鏡子練習一下！”夏雪對我特別無語，她轉過臉不再看我。

此時老劉公布第五名，他糾結半天才說道：“夏雪！”很多人都一臉羨慕的看著她，我則一直觀察老劉，想從他臉上讀出某種信號卻一無所獲。

“祝賀你，現在了。”我向她伸出祝賀之手，她的臉一下綠了，低著頭小聲說道：“梁衡，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