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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昆到底中午沒敢回宿舍,我一點都不著急,到了晚上我揍了他一頓,為此他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很誠懇地給我道了個歉,我欣然接受,并表示以后我們還是好朋友,他很糾結(jié)地看著我,黃俊說不不要臉,然而真正不要臉的是他,沒過幾天,班上就開始流傳“三秒哥”的稱號,一天晚上,他氣沖沖地找到我,感覺鼓足了莫大的勇氣,我很熱情地搭著他肩膀,他慢慢地把我的手推開,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冒:“梁——衡,你——丫——真——卑——鄙!”
“怎么了你又,不就上兩天揍你一頓嗎,至于老窩在心里,這樣不好!”
“我恨你,說好了不要告訴別人我有病,現(xiàn)在倒好,班上全他媽知道了,我都沒臉見人!”周昆特別氣憤地看著我。
“不是,你是懷疑我把這事兒散播出去的?”
“梁衡,你就老實招了吧,別硬撐著了,都是自己人,是條漢子就爽快承認(rèn)!”黃俊在一邊似笑非笑地火上澆油,我頓時明白了,是這孫子在背后搞的鬼,我狠狠踹了他一腳,他抱著腿喊痛,我也不說話,繼續(xù)施展拳腳,他左右躲閃間,警告我不要過分,然而,好景不長,沒過幾分鐘他就招了,我退在一邊閑人一般看著周昆和他決斗,倆人前幾天還是勾肩搭背的好哥們兒,一個星期不到,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了,事后,倆人鼻青臉腫地坐在各自的床上,我懶的理他倆,他倆也刻意把我當(dāng)做空氣。
都怪這倆孫子,不然劉超也不會被老劉違心地夸獎,從那天起,班上早讀課的風(fēng)氣就變壞了,以前屋內(nèi)的噪音值還不大,勉強在我能夠接受的程度,現(xiàn)在倒好,很多人都打了雞血一樣,敞開喉嚨就在那兒吼,為此我大受折磨,連小說都看不進(jìn)去了,有時候一段話得來回看幾遍,就這樣,很多時候還不知書中所云。
舉個例子,夏雪早讀課一般先讀英語,然后語文,再是歷史、地理等等,一句“.”,“這是春天里一個美麗的早晨”,她都得反反復(fù)復(fù)念叨無數(shù)遍,猶如老式復(fù)讀機的AB循環(huán)播放,她這樣來來回回折騰,徹底把這個美麗的早晨弄的不再美麗,相反我感到苦不堪言。
我曾試著給她提意見,她張嘴就來:“你要不樂意聽,可以去聽一下韓鑫,有比較才會有發(fā)現(xiàn)?!”
“他怎么了?”我感到奇怪。
“等你問過陳然再和我說話。”說完她又繼續(xù)這種暗無天日的啰嗦,我忍受了一個星期了,實在扛不住這瘋丫頭的讀書方式,只能詢問陳然,陳然一臉憂郁地跟我說道:“你丫知足吧,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不是,你真的體會不到我有多痛苦!”
“要不你和我換節(jié)課試試?”他的眼睛一亮,不知在憋什么壞主意,這小子一肚子壞水。
“那還是算了,我可受不了楊琳,她見我就跟仇人一樣,好像我欠她三百萬。”
“太膚淺了,你不親身體會一下我的痛苦,你就永遠(yuǎn)得不到心靈的解脫。”陳然這話說的有些裝逼,這一個多月他似乎又長高了許多。
“好吧,那我就試試,反正就一節(jié)課,也無所謂。”我跟陳然換了一下,楊琳竟沒故意找事兒,這讓我很不習(xí)慣。
楊琳沉默不語,我懶得理他,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李想,我正發(fā)呆,突然夏雪轉(zhuǎn)過臉沖我微笑,她的笑容是那樣美好,此時此刻,隔著五六張桌子,我才開始欣賞她,這讓我想到韓鑫說的吃一個月的牛肉便會非常懷念豬肉的味道,一個人看久了,就會覺得厭煩,當(dāng)時我有所懷疑,現(xiàn)在我開始相信了。
我想跟他交流一下,轉(zhuǎn)過頭一看,這孫子嘴巴張的很大,露出很惡心的大舌頭,正滿嘴唾沫星子地背誦英語,為了夏老師,他真正瘋狂了,我喊他幾遍他都不為所動,這讓我很沮喪,他竟對我視而不見,嘴里羅里吧嗦念叨個不停,都十來分鐘了,還是那句“?”我感覺要瘋了,有些同情地看了一眼陳然,此時他正和夏雪聊得火熱,倆人頭都貼一塊兒了,也不知李想介不介意,我這樣想著突然她看過來,我倆的目光交織在一起,頓時我感到無法呼吸。
李想沖我扮了個鬼臉,指了指陳然和夏雪,又指了指她自己,臉上現(xiàn)出郁悶的神情,我明知道她是在開玩笑,但她如此可愛的動作還是讓我感到莫名的快樂——她的眼睛透亮動人,我真的愛上她了,可惜她不知道。
即使天天看著她應(yīng)該都不會厭煩吧?!我又有些懷疑韓鑫所說的了,此時他忽然提高聲音,還是剛才那句,李想給予的美好,片刻之間蕩然無存,我轉(zhuǎn)過身揪住他說道:“我不可以帶你到機場,可以帶你到廁所。”他不明白我為何這樣,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好像我精神不正常,他的樣子讓我無語,他看我不想解釋接著伸出舌頭,我正想告訴他不要讀了太招人煩,他竟自言自語道:“現(xiàn)在是一百遍了。”我感到徹底無語,心里還沒緩過來,他又開始“”起來。
我感覺心臟有些承受不了,立刻起身,楊琳忽然說道:“受不了了吧?”我沖她點點頭。
“習(xí)慣了就好!”她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我有些悵然若失,她是說我和她在一起的一小時時光嗎,我開始胡思亂想,然而身體已經(jīng)在行動。
我走過來,夏雪竟都沒覺察出來,她從來沒跟我這樣聊過,頓時我心里有些發(fā)堵,手指使勁敲了兩下桌子,陳然抬起頭笑著說道:“怎么樣,還好嗎?”
“我輸了,你還是回去吧,謝謝你讓我明白什么叫做痛苦。”
“想通了就好,哎,哥們兒比你痛苦。”陳然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讓我很不爽,我憋了一肚子氣坐下來,腦袋一片空白,不知陳然剛才跟她聊什么,她的臉頰緋紅如喝了酒一般,我有點不想看她,不經(jīng)意間又看到李想,她沖我又作了個鬼臉,我微笑以示回應(yīng),李想讓我魂牽夢繞,怎么看都覺得是種美好。
我正沉浸在無邊無際的幻想之中,忽然大腿內(nèi)側(cè)肉疼,又是夏雪,我怒目而視,她竟一點都不害怕,她這樣讓我無可奈何,沒好氣問道:“又怎么了,我應(yīng)該沒得罪你吧?”
“我要問你怎么了?”夏雪有些不高興。
“我挺好的,剛才你不是和陳然聊的挺嗨的嗎?我不便打擾,給你留點空間和時間,好好消化一下。”也不知為什么,一想到剛才他倆親密的過分,心里就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