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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寢室總共八個人,劉超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證明其有個巨大的膀胱,沒有這個先天條件就不可能蓄更多的尿,那樣會浪費很多時間,一寸光陰一寸金,多上一次廁所就等于多往外散一次財,他舍不得,只好裝作看透世間的一切喜怒哀樂,苦行僧一樣,努力克制自己,一心想著高考。
除他以外,宿舍還有一哥們兒有個怪癖,當然他隱藏的夠深,光鋪墊都花了一個月時間,平日跟正常人一樣,實際有病。
其實他有個外號叫“快三秒”,此稱謂由來已久,打初中起就與他形影相隨,進入S中因為和大家不熟,一直藏著掖著,其實病根早落下了,多年未愈,早泄的煩惱一直是他一個心病,為此他日夜經受折磨。
他喜歡裸睡,其實是為了治病,剛開始彼此都還不熟,他不敢直接表現出來,逐漸熟悉后他便露出本來面目,閑聊時有意無意跟我們灌輸“夜晚穿內褲睡覺,對發育不好”的觀念,說下面那玩意兒得經常拿出來晾晾才不會壞掉,其實熄燈以后他就把衣服脫個精光,用單薄的床單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黑燈瞎火大家也看不見,后來劉超最先懷疑他公然裸睡,因為他睡在劉超上鋪,有時洗澡身體沒抹干凈,水透過床板滴下來,掉在劉超臉上,這種情況不止一次地發生,劉超一直忍耐著也不揭發,黃俊曾多次看到劉超一早起來,臉上都是淚水,一開始私下他還嘲笑他,知道緣由后他就郁悶了——他現在怕劉超如避蛇蝎,可“快三秒”卻肆無忌憚地折磨他,薅了幾縷頭發都沒弄明白,我告訴他這是典型的“呆怕傻,傻怕愣,愣怕不要命”。
“怎么講?”
“你呆,劉超傻,快三秒愣,他喜歡裸睡,誰受的了,你會跟他一般見識嗎?”
“我才不跟丫一般見識,我最煩裸睡了,太惡心、太無恥、太可怕了。”黃俊似乎沒意識到我在罵他。
“哎,人一旦無所畏懼,不講禮義廉恥,世界都不在他眼下了。”我感嘆道。
“說實話,我就不樂意聽你嘆氣,感覺你在俯視眾生一樣。”黃俊轉移我注意力,狠踢我一腳,我準備還回去,只見他微笑著說道:“剛才你丫說誰呆呢,當我聽不出來是吧?”他這樣一說,我只好作罷,這孫子腳勁兒真大。
一個月后,快三秒的秘密被發現了。
一天晚上,大家聊的很嗨,凌晨兩點多才睡,早上一睜眼都七點多了,大家慌里慌張拿著衣服就往外沖,快三秒看大家如此迅速,心里非常著急,一時忘了自己光著屁股,從上鋪跳下來,赤身裸體特別惡心,幸好劉超每天風雨無阻地早起讀書,不然光他那黑腚都得難過,保準一天看不進去書。
他急匆匆直接套上牛仔褲,我和黃俊正擠在一起刷牙,此時宿舍只剩下我們仨,快三秒在邊上一直讓我倆慢點,我倆系好鞋帶一齊看著他,忽然他渾身哆嗦了一下,兩眼無神像是用盡了一生的力氣,我覺得奇怪忍不住罵道:“你丫還愣在那兒干嘛,抓點緊,再不走就真遲到了。”
“擦,你耳朵塞驢毛啦,說話都聽不見了,再不走我倆可走了!”黃俊焦急地催促道。
“你們先走吧,替我請下假,哥們兒還得等會兒!”
“看你那魂不守舍的樣兒,趕緊穿鞋一起走得了!”我邊往臉上擦甘油邊說道。
“那你們等我幾分鐘!就幾分鐘!”說著當我倆面,他把褲子直接脫掉,赤身裸體跑到洗漱池邊清洗下體,這個動作讓我倆都很無語,我感到眼睛發痛,黃俊臉上浮現難以置信的表情。
“昨晚遺精了?”黃俊試探著問道。
“沒有,剛才起的急,沒穿內褲,被牛仔褲碰了一下——”
“然后就——射了,你可真行!怪不得那么瘦,精力都他媽耗沒了,不瘦成鬼才怪。”黃俊幸災樂禍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