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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聽到我說這些,隨即說道:“聊著竟然忘了你在哪了,你現在在寢室是吧,我可告訴你,就在寢室里待著哪也不準去,連廁所都不準去,我馬上就到。”
掛了電話,我也找了個凳子坐了下來,張導和阿飛也沒再說話,寢室里坐著三個大活人,但是卻安靜沉悶得令人窒息,其間張導不斷地抬起手腕看時間,看樣子他的心里非常焦急。
其實我的心里也不比張導好多少,我也想快點見到老三,這四年里他一直在我耳邊不停地叨叨叨,但是沒見到他的這幾天我的耳根也沒落清靜,心里總是覺得空落落得。
不過我又害怕見到老三,他是我大學四年的好朋友,按照張導的意思我得把他招到劇組里,可我明明知道這劇組就是一個極大的坑,而眼前的張導也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這么做我的心里總歸還是愧疚的,就像是親手在老三的后背上捅了兩刀。
不知道張導看了第幾次手上的表,終于他忍不住站了起來,在寢室里來回地走動,搞得我心里也有些不安起來。
就在這時屋子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同時傳來了老三的聲音:“許謙你狗日的,快開門。”
我趕緊跑過去打開門,短短幾天不見,老三似乎像是變了一個人,之前在學校里他雖然說不上胖,但是臉上還是肥嘟嘟得,再看此時此刻老三的臉,明顯是消瘦了不少,臉上的棱角也更加分明了。
老三見到我剛想說些什么,但是他一下子看到了屋子里了的張導和阿飛,轉而一臉疑惑地望著我。
我趕緊向老三解釋道:“這是我們劇組的張導和阿飛。”
“可以啊許謙。”老三一臉驚訝地望著我,然后徑直向張導走了過去,老三這人性格很好,看到誰都能說上幾句,他對張導說道:“張導是吧,你好你好,我老早就聽說過你,你拍的戲老好看了,我就是看著你的拍戲長大的。對了,我是許謙的同學,你們劇組還招人嗎,放心吧我比許謙演技好多了,什么角色都能輕松駕馭。”
一個藝校剛畢業的學生見到一個導演,如果說的不好聽舉一個不好的例子,就像是一條狗遇到了一坨翔。不過我還是在心里挺佩服老三拍馬屁的功底,還說什么看著人家張導的戲長大的,反正說實話這張導以前拍沒拍過戲我不知道,但是肯定是沒有一點名氣,因為我一個表演系的學生連聽都沒聽過這號人。老三主動請纓要加入我們劇組反而讓我內心的愧疚少了一些,這就好比我對老三說前面有個坑,而老三自己跳了進去,還沒等我推他。
不過老三這番話在張導耳朵里倒是很受用,張導笑呵呵地拍了拍老三的肩膀,說道:“謝謝你這么多年一直看我的戲,我和許謙這趟回來是專程請你加入我們劇組的,我給你安排了一個重要的角色,如果你愿意來的話我們待會就走。”
看著張導這幅嘴臉,我恨不得上去撕了他,他不一定是導演,但是一定是一個合格的演員。
老三露出一臉的欣喜,他轉過頭對我說道:“可以啊兄弟,混的好了還記得回來拉兄弟一把,夠意義。你不知道我現在每天在劇組全是跑龍套,累得要死不說還拿不到錢。這不今天上午我演了三場日本鬼子,第一場是被一個八路給一腳踢死的,第二場是被一個女八路給手撕了,第三場演得更憋屈,竟然是被一個土匪給干了。這三場戲演過來,我是連一句臺詞都沒說著。怎么樣,你在你們劇組演什么,有沒有臺詞?”
我尷尬地笑了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老三。
老三拍戲一直渴望能有臺詞,光是露臉對他來說肯定是不夠的。
我沒說話張導倒是先開口了,他對老三說道:“許謙在我們劇組演男二號,你要是進了我們劇組就讓你演男三號。”
老三一聽這話,眼珠子都瞪得渾圓,嘴巴也驚訝地長成了圓形,他過了半天才反應過來,對我說道:“你小子要火啊,竟然演上了男二號,看來過不了多少日子,你就趕得上落施了。”
聽到老三提到落施,我的心莫名其妙得慌了一下,我連忙對老三說道:“對了,剛才忘記跟你說了,落施也在我們劇組。”
老三聽到這話,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音,他對我說道:“得了吧許謙,有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人家落施最近在拍一部衛視黃金檔的電視劇,這不前天,就是我們拍畢業照的那天,落施還帶著他們劇組來我們學校宣傳了呢,當時就在大禮堂,學校領導都去了,那場面,嘖嘖嘖。我語文不好,那叫不叫榮歸故。”
我聽到落施說這話頓時也急了,連忙對他說道:“愛信不信,不信拉倒。那落施真的就在我們劇組,我在戲里演那森,她在戲里演枝兒,在戲里我是他的哥哥。”
老三見我這表情,有聽我把話說到了這個地步,他的臉刷的一下子沉了下來,他先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落施在你們劇組。”然后老三突然抬起了頭,盯著我的眼睛慢吞吞地說道:“落施這次回來很多人都說她不太對勁,還有你知道我們班級的畢業照為什么要重新照嗎?”
我被老三弄得有開始緊張起來,趕緊搖了搖頭。
老三左右望了望,小聲繼續說道:“因為落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