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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落施嚇得連連后退,因為心里很害怕,退后的時候還重重地摔了一跤,我趕緊爬起來連滾打趴地跑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
屋子里的燈光讓我的心安寧了不少,不知道為什么我看到落施剛剛的一幕,莫名其妙想到了鬼畫符。
說起鬼畫符,那在我們老家那一帶流傳得可謂相當廣。記得小時候有段時間每當夜色降臨,我躺在屋子里都不敢出來。
鬼畫符,顧名思義,就是鬼畫的符。老家一帶相傳每到深更半夜,特別是月黑風高的夜里,就會有不干凈的東西從地下跑上來,他們來到人家門口,會在門上畫圈圈。一旦有一家人被這不干凈的東西給盯上了,而且如果這不干凈的東西還在這家人門上畫了圈圈的話,說明這家里人或多或少會遇上禍事。
那時候我的奶奶尚且健在,她每天一大早起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看看門上有沒有什么多出來的記號,如果沒有的話,奶奶就會雙手合攏,說一些感謝之類的話。
但是有句話說得好,怕什么來什么。終于有一天一大清早,奶奶的一聲尖叫把我和父母從睡夢中驚醒。我穿上衣服出來的時候看到奶奶已經被嚇得面如土色,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門看。
我順著她的目光朝門那里望去,只見門上有一個非常清晰的黑色圈圈,那個圈圈大概有兩個一元硬幣大小。這符號以前從未見過,顯然是昨天夜里剛剛被畫上去的,不干凈的東西竟然盯上了我家,我瞬間明白了奶奶為什么會有那么大的反應。
此刻母親依靠在墻上,一言不發,深情非常凝重。父親則站在距離母親不遠處的地方,大口大口地吸煙,也是一籌莫展的樣子。
千萬不要以為我們家很封建很迷信,就在前幾天,隔壁村子有戶人家起來發現門上被畫了符,結果沒過兩天,那家人就發生了白事。
父親終于吸完了一支煙,他將煙頭扔到地上,用力地踩了又踩,接著他鄭重地對我說道:“你今天就不用上學了,就在家里呆著,哪也別去。”
我連連點頭,鬼畫符這事已經傳的十里八鄉沸沸揚揚,別說那時候我才上小學,就是那天是高考,我也得權衡一下到底去不去。
父親接著對奶奶說道:“要不我們去請神婆來看看?”父親口中的神婆是一個村里七八十歲的老婦人,這老婦人膝下無子,老伴也在十幾年前就去世了,不過還好她有一份吃飯的本事,就是可以幫人驅邪。
奶奶聽了父親的話,像是突然間反應了過來,她連連說道:“對,對,我這就去找神婆,她一定能幫到我們。”奶奶說著就離開了家。
大約過了有半個多小時,奶奶這才將神婆給請了過來,這神婆確實是非常得老了,臉上的皺紋一道比一道深,她走得很慢,在奶奶的攙扶下一小步一小步地挪到了我家門口。
神婆之前我見過她幾次,談不上陌生。神婆的眼神似乎已經不大好了,只見她幾乎都快將臉貼到了門上,神婆仔細地端詳門上的符號,端詳了半天,才回過頭對奶奶說道:“不詳。”
奶奶聽到這話被嚇得六神無主,連連拽著神婆的手說道:“神婆,我求你一定幫幫我們家,我們全家都沒做過什么壞事情。”
神婆這時候閉上了眼睛,嘴里開始念念有詞,奶奶見狀連忙往后退了幾步,過了大約有一分多鐘,神婆睜開眼睛顫顫巍巍地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張黃紙,她將黃紙揉成了一個紙團,并張開嘴在門上的符號那里哈了一口氣,接著神婆費力地用那團黃紙擦拭門上面的那個符號。
過了會,門上的那個黑色圈圈被擦拭殆盡,這時候神婆將那團黃紙遞給了奶奶,并且對她說道:“還好這不干凈的東西只求財,不圖命,你把這黃紙給他燒去,記得順便多燒一點紙錢給他。”
奶奶視若珍寶地從神婆手里拿過黃紙,并且按照神婆說的去做了,我記得奶奶當時買了非常多的紙錢,比平時逢年過節時候買的要多得多。
雖然做了這些,但是我們一家還是整天提心吊膽,父親給我請了一個星期的假,那幾天他和母親也都沒有去上班。
“當當當。”
突然一陣敲門聲將我從回憶里拉了出來,這大半夜的有人在敲我的門,我警覺地問道:“是誰?”
過了會門外傳來:“是我。”門外傳來的是竟然落施的聲音。
想到剛剛看到她在屋子里的那一幕,我不禁心生膽怯,不過轉念一想,女神半夜敲門,豈有不開門的道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我打開門,看到落施站在門外,她的手里拿著一張紙,她的脖子上那道勒痕依舊十分顯眼,讓人觸目驚心。
落施進了屋子里,將那張紙攤開放在桌子上。我看到那紙上用毛筆畫著一道一道的線,有的地方還寫了文字,就像是一張地圖。
落施展開紙后并沒有直接說這是什么,而是問我道:“你覺得我們這個劇組怎么樣?”
我不知道落施為什么會突然問這個問題,索性含含糊糊地回答她道:“挺好的啊,這里戲不多活不重,而且張導給的錢也不少,作為一個剛畢業的學生已經很滿足了。”不過對于落施這種在大二大三就小有名氣的人來說這樣的待遇她不一定能滿意。
落施顯然對我的回答不滿意,她進而問道:“你不覺得這里奇怪的地方很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