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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導在李鑫的門前駐足了很大一陣,終于他反應了過來,紅著臉沖進了李鑫的房間里。
此時李鑫還是沒有睡醒,就像是一具已經沉睡了一千年的木乃伊。
“我怎么招了個變態(tài)進來?!睆垖б贿呎f一邊像是抗日神劇中鬼子沖向娘家婦女一樣瘋狂地撕扯著李鑫身上的戲服。
“張導,你慢點,別把衣服弄破了?!卑w見狀,一個箭步也跟著進了屋子。
李鑫穿著那件大紅色的女子戲服,我站在院子里遠距離地觀望,如果忽略掉李鑫那張臉的話,睡在床上的更像是一個千姿百媚婀娜多姿的女子。
不過這一美好的想像被張導和阿飛活生生地弄成了電視劇中不良的片段,只見李鑫像是一個沒有生命的布娃娃,阿飛費力地將他的手從戲服中抽出來。張導也沒閑著,不停地擺弄著李鑫的身體以便配阿飛脫掉李鑫身上的衣服。
看到這里我不禁莫名其妙地想到了父母給剛出生不久的孩子穿衣服的場景,只不過張導和阿飛都是公的,如果他倆是一公一母的話就更合情境了。
終于過了好大一會,張導和阿飛才將戲服從李鑫的身上給弄了下來,我看到阿飛拿著戲服出來的時候額頭上還蒙著一層細細的汗珠,想想這做父母的還真是不容易。
阿飛將戲服遞給瞎子,瞎子一把拿過戲服,像寶貝似的緊緊抱在懷里,他抬起頭一臉緊張地問阿飛道:“怎么樣,這戲服沒弄壞吧?”
此時阿飛也終于是松了口氣,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說道:“還好沒有,我剛剛脫這件戲服的時候非常小心,連根線都不會弄斷的,你就放心吧?!?
“這就好,這就好。”瞎子連連說道。
這時張導也來到了院子里,他回頭望了一眼仍舊睡在床上紋絲不動的李鑫對瞎子和阿飛說道:“還好這戲服沒有損壞,不然我非得剝了他的皮。”
只聽見張導的話剛剛落音,李鑫的房間里就傳來了一聲慘叫聲。
我心中大驚,因為這是一聲女子的慘叫聲,我急忙回過頭,只看見李鑫頂著一個雞窩頭,他的臉上竟然不知道何時被畫了很濃厚的妝,看起來非常得妖嬈。
李鑫像是瘋了一樣,跑到了院子中,這時他又慘叫了一聲,如剛剛一樣,這分明就是女子的聲音,只不過這一次比上次來得更加慘烈,就像是被宰的豬看到了拿著刀向它步步逼近的屠夫。
我被嚇了一大跳,連忙向我屋子方向退去,張導和阿飛也被嚇得不輕,站在原地一臉恐慌地看著李鑫,似乎是已經被嚇得忘記了逃跑。我在這緊急關頭還是不忘低頭望了望他倆腳下的土地,還好并沒有濕潤。
瞎子就比較慘了,他抱著那件紅色的戲服只聽見了兩聲女子的慘叫聲,估計他至死也不會想到這聲音是李鑫發(fā)出的。只看見他也小聲地叫了句我沒有聽清楚的話就撒腿往主屋方向跑,跑到主屋門口的門檻那里,瞎子還掉了一只鞋,看這功底,在劇組里客串一個滑稽人物應該不成問題。
瞎子跑回主屋,唯一可以讓我輕松的一幕不見了,院子里的氣氛仿佛瞬間又緊張了起來。
只見李鑫站在院子中央,不停地四處環(huán)顧,似乎是在找什么東西,當他的目光投到我時又迅速移開了,我心中暗暗松了口氣,管他找什么東西,只要不是在找我就行。
李鑫來來回回地把院子里掃視了好幾遍,最終他將目光定格在了我們吃飯的桌子上。他要做什么?莫非真如張導說的那樣這李鑫餓了自然會起來找食吃。
只見李鑫慢慢地走向桌子,不過他并沒有覬覦桌子上的食物,而是腰一彎直接跳到了桌子上。
雖然說李鑫的身材不算是高大粗壯,但是好歹也有個百十來斤,加之他跳起來落下時候產生的動能,這張不知道已經有多少年歷史的桌子在他落下的瞬間發(fā)生了一聲長長的吱呀的聲音,這也算是一種有聲的反抗吧。
當我看清楚李鑫的各處細節(jié)時,我竟然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音,只看見李鑫抬著頭四十五度仰望天空,臉色并不是明媚的憂傷,而是一副登臨了泰山之巔的好漢既視感。再看他的腳下,左腳踩在桌面上,右腳竟然實實在在地踩在一個包子上。
我在心中來不及心痛包子,一個想法就是這所有的一切不會是張導安排好的戲吧,就是在拍李鑫登山的戲,到時候后期處理的時候將桌子p掉,加之五毛特效,反正以這劇組的尿性我估計完全做得出來。
我暗自為李鑫浮夸的演技豎起了兩只大拇指,隨后我轉頭尋找張導安排在暗處的攝像機,不過很遺憾并沒有找到。
我放棄尋找開始專心看李鑫的表演,正當我為劇情接下來會怎么發(fā)展而捏了一把汗時候,李鑫突然站在桌子上開始脫衣服,是的沒錯,他在脫衣服。李鑫脫了上身衣服后,似乎是覺得還不夠,接著開始脫下身的衣服,我看到張導和阿飛都睜大了嘴巴,一臉吃驚地望著眼前的這一幕,他們吃驚估計肯定不是因為李鑫不是很完美的形體。
李鑫脫掉了身上所有的衣服后,突然跳下了桌子向院子外面跑去,沒錯他開始裸奔。
阿飛見狀叫了一句,正想追上去的時候,張導拉住了他說道:“不急,反正他跑不了,先檢查一下衣服?!?
阿飛也似乎是突然反應了過來,他拿起李鑫脫掉的衣服,和我身上這件差不多同款的這件道具服飾,阿飛第一下就拉開了衣服最下面的那個小拉鏈,接著他望向張導,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說道:“張導,符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