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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張導說我被錄取了,驚得我半天未合上嘴。說實話,假使我沒有被錄上,最多也就是失望,可是此刻的我心中卻是五味雜陳,有著說不出的滋味,我在腦海里細細地整理了一下剛剛面試的全過程,這張導什么都沒有要求我做,甚至連我的簡歷都懶得看,就直接拍板子敲定了我,而且演的還是令人艷羨的男二號。
“好了,”張導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就這么定了,你現在可以回去了,收拾一下東西,今天下午五點鐘的時候你再過來,到時候我們就出發。”
我手中拿著簡歷,我的手心里滿是汗,這倒不是因為緊張所致的,而是一連串莫名其妙的的遭遇。
五點就走?現在已經是兩點多鐘了,從這里回到學校,收拾完東西再回到這里,也就是說這整個過程得控制在三個小時之內完成。
顯然張導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他見我沒有要動的意思,就提醒了我一句:“時間還是很緊張的,你趕快回去準備吧。”
見到張導把話都說到了這里,我不得不轉身離開,當我從昏暗的面試室里打開門,外面的光線一下子刺痛了我的雙眼,我連忙用手捂住眼睛,這會我的腦子仿佛一下子清醒了很多。
不行,我得將事情搞清楚。
我轉過身子,因為門被打開了,所以外面的光線將原本昏暗的面試室也瞬間填充的很明亮,而我也終于見到了張導的真容。
怎么形容張導呢,就是一個字,瘦。張導真的是太瘦了,他的兩只眼睛深陷在眼窩中,他的臉上幾塊骨頭凸起,其余的全是皮。在看張導的身子,也是異常地單薄,說的不好聽一點,他就像是一副骨架。
我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打量張導的外形上,而忽略了他的表情,只聽見張導重重地咳嗽了一聲,我這才回過神來,發現張導正一臉慍怒地望著我,或是因為我打開了這間房子的門,或是因為我這樣看著他顯得非常得不禮貌。
事已至此,我只得硬著頭皮向張導走去,同時將手中的簡歷放在了他前面的桌子上。
張導看都沒看我的簡歷,只是不耐煩地朝我揮了揮手,示意我趕緊離開。
“張導,我。”我發現此時變得有些結巴了,“我不是很明白,您為什么會把我留下,我剛剛好像并沒有向您展示什么。”
“誰說沒展示?”張導突然露出了一絲古怪的笑容,“我們拍的是一部恐怖電影,需要演員的心理素質要高,所以我特地用窗簾把窗戶給蒙上了,就是想看看面試者在一個昏暗的房間里和一個完全陌生的人相視而坐會有什么樣的反應。你的表現我很滿意,不像前幾個面試者,剛做了三兩分鐘就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原來如此,我在心中松了口氣,向張導道了個別。從面試室出來,整個大廳里空空蕩蕩得,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這時候我的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奇怪的想法,剛剛張導說的那些理由全是在胡說八道,可能就是真正的原因就是他們劇組急需用人,而我是最后一個面試者,所以沒有辦法只能錄取我了。
回到寢室的時候已經是三點半了,距離和張導約好的時間只剩下一個半小時,我趕緊收拾了下東西,想到現在才是五月份,而且昨夜我在網上搜到的那個關于三風鎮的帖子,那幾句話我雖然不大明白,但是大概的意思應該是那個地方經常刮風。
所以我帶了好幾件稍微厚實的衣服,還有一些面包之類的零食也被我一并塞入了包里。
說實話,我一直到現在還是不知道青烏鎮三風村到底在什么地方,不過即使在天涯海角也無所謂,反正現在都是車子,又不需要自己的雙腿。
回到面試的地方剛好是五點整,這倒不是因為我時間觀念強,而是因為這是我能最快到達這里的時間。如果我剛剛在寢室稍微磨蹭一下,在路上多耽擱點,估計就得遲到了。
張導看我來急忙從我的背上接過包,別看他身子精瘦,但是提著我的包卻毫不費力。
“我們趕緊走吧。”張導提著我的包將我引至一輛黑色的轎車里,車里只有三個人,一個年紀不大的司機,張導坐在副駕駛位置,我一個人坐在后排。
我注意到這輛車后面還有一輛幾乎一模一樣的車,只見那車里有個司機,至于那車后排座位上是否坐了人還是放了些什么東西,我暫時還看不到。
兩輛車子一前一后全程走高速,車內的氣氛很尷尬,張導一直閉著眼睛一言不發,駕駛員認真扮演著他的角色,認認真真地看著車,一路上沒看到他放過一首音樂,抽過一支煙。這會已經是晚上七點多鐘了,天色已經完全暗淡了下來。
我因為完全不知道還有多長時間可以到三風村,所以也不敢輕易地使用手機,畢竟它的電量有限。
閑得實在無聊,我只得將注意力放到車外的景色上,劇組的另一輛車一直保持著不變的距離跟在后面。這時,迎面開來了一輛大貨車,它的燈光很亮,當這車駛過我坐的轎車時,我下意識地回過頭,這時正好卡車的燈光照在后面車的后排座位上。
就在這稍瞬即逝的瞬間,我看到了那車后排座位上做了一個女子,她穿著一身古裝,像是一套戲服。這女子的臉色應該是涂了一層很厚的粉,看起來就像是戲臺上婀娜的戲子。
她是誰?劇組里的演員嗎?和我搭戲的?想到這里,我不禁在心中埋怨張導,怎么不讓我和她坐一輛車,提前交流一下也好啊。
到這會我的注意力已經完全在車外,我希望迎面還可以在過來一輛燈光很足的車子,讓我再一睹那個女子的芳容。
可是非常得遺憾,等了好長時間,也沒有一輛合適的車子。
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重重的哈欠,因為昨夜做噩夢睡的不是太好,再加上今天白天為面試的事情忙碌,所以現在剛剛過八點,我的困意就如同潮水一般涌來,兩個眼皮仿佛有千萬斤重,終于不知何時,兩只眼睛合到了一起。
等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是被張導給叫醒的。
我醒來的第一反應是掏出手機看時間,這會是夜里兩點多,我這一覺睡了六個多小時,我長長地伸了一個懶腰,困意瞬間消失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