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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梓期理想中和規劃中的學校是一所著名的藝術學院,譬如巴黎國立音樂學院,可是,蘇梓期考上的卻是一所三流本科,她本來就覺得失落,也沒有什么想選擇專業的心情,她拿著鼠標一點,算是對這十二年來文化學習的一種答復,她離開電腦安靜地坐在角落里,看著陽光從窗戶外面透進來,曾經,她住的是三層樓的大別墅,有一個游泳池和小花園,夏天的時候如果天氣好小米就會陪她去踏青,如果天氣不好她就在花園里飼弄鴿子和牧羊犬,可是,現在卻是孤孤單單的三房一廳,孤孤單單的她,和一些孤孤單單的木頭家具。
有時候,蘇梓期閉上眼睛會想,如果一切都沒有發生就好,如果她有一支筆,可以主宰自己的故事,她就會給這一切添一個完美結局,小米還活著,哥哥也不殺人,他們舉行了盛大的婚禮,他們有孩子,有家庭,小米也不會住院生病,父親依舊執掌著自己的公司,母親實現了她當畫家的夢想,可以全世界地開畫展,然后別人都知道有個畫家叫做安佳音,她可以考起理想的大學,可以出國,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可是她沒有這么一支筆,她只是生活在現實社會中的一個人,現實要按照它自己的步子走,不按你的命令出牌。
蘇梓期在KTV里面唱歌,旁邊只有她的好朋友,也是表妹蘇伊伊,安緹詩兩個人陪著她,一個是安佳音的哥哥的女兒,一個是蘇赫的弟弟的女兒,對于蘇梓期來說是父母的兩個侄女,此時蘇伊伊和安緹詩在聊著天,蘇伊伊把蘇梓期手中的酒瓶搶下來,“行了,你消停點,可以嗎?不就是沒去成巴黎嗎?伯母不就是巴黎國立美術學院畢業的嗎?你小時候又不是沒少去過,別再喝了。”
“這怎么能一樣呢?”蘇梓期一杯接著一杯地灌“來,要不你們陪我喝。”
“不是說好只是來唱歌的嗎?你看你喝的這么醉,你到時候怎么回去啊,伯父把你罵慘。”蘇伊伊不滿地說道。
安緹詩吃了一塊蛋糕,剛剛想接過麥霸,忽然吐了出來,蘇梓期看著安緹詩“緹詩,你怎么了?我喝了這么多都沒吐,你怎么吐了!”
“行了你,少喝點。”蘇伊伊看著安緹詩“你不會懷上了吧,誰的,就是上次你說的那個混混的。”
“他怎么叫混混,他有名字好嗎?”
“怎么了?”蘇伊伊驚訝道“你別嚇我,你哭什么啊,這好端端的,該哭的不該是蘇梓期嗎?現在考起個這么差的大學,那個什么洛伯父還讓她簽什么斷絕關系書,對了,梓期,你簽那個斷絕關系書做什么,你到底從洛米辰那里拿走多少錢,需要用斷絕關系來還錢啊?”
“這么多。”蘇梓期伸出五個手指頭。
“五萬?”
“不對。”
“五十萬?天啦。”
蘇梓期還沒有說話,安緹詩卻嘔了出來“我都不知道怎么見人了,他的確就是個混蛋,烏龜王八大混混,我懷上他的孩子,昨天我竟然看到他和一個漂亮女人在約會。”
“他約會,怎么會呢?他家里不是開皮包廠的嗎?聽說最近股票都上市了。”
“他這個混蛋,上一次過年說要去香港玩,結果后來□□空間里面全都是他和另外一個妹子的合影,他鎖了不讓我看,結果我盜了他的賬號,后來他還說是什么青梅竹馬的小表妹,什么小時候在香港認識的好朋友,好什么朋友,他媽的,第二天,就變成女朋友了。”
“那孩子怎么辦?”蘇伊伊與安緹詩正在進行嚴肅的談話。
蘇梓期只是一個勁兒地和空氣干杯“小米姐姐,我敬你,你看上我哥哥真是我哥哥的福氣,來,干杯,祝你們百年好合!”
“哎呀呀。”蘇伊伊看了搗亂的蘇梓期一眼“真的是開始發酒瘋了。不就是沒有考起理想的大學嗎?瞎折騰什么勁,叫我們來陪你唱歌,凈是你一個人又吼又唱的,你這樣怎么回得了家!”蘇伊伊開始去翻蘇梓期的手機,希望能找個人今晚暫時收留一下醉酒的蘇梓期,忽然蘇伊伊的手指停留在洛米辰的名字上,她嘆了口氣,摁下了撥出鍵。
洛米辰坐在昏暗的辦公室里,揉著自己的太陽穴,今天就是三天中的最后一天,如果他不走,就什么也不剩下了,他會落得和蘇燃一個下場,無可繼承。
忽然放在墨色桌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洛米辰的眸子凝聚在忽然亮起來的手機上,嘆了口氣,拿起了手機,“喂,你好,這里是恒氏財團總經理辦公室…梓期,梓期她怎么了?”
他凝視著窗外飄潑的大雨,新鮮的空氣從窗戶外溢了進來,他嘆了口氣,丟下手中成堆待批閱的文件出去了。
“梓期,你安靜一點兒好不好!”洛米辰又扛又抱把她塞進了轎車里。
“米辰,梓期醉成這樣肯定不能回家了,本來我想讓蘇伯父來接她,但是我覺得蘇伯父會氣出心臟病和腦溢血的。”
洛米辰看著蘇伊伊,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了。”
蘇伊伊看著洛米辰駕著車遠去,自己嘆了口氣,小時候蘇梓期總是在她面前炫耀她家多有錢,她家的房子多漂亮,她家的車子多名貴,小時候她總是詛咒蘇梓期,說將來有一天她會比自己家還要窮,可是小時候的詛咒卻以這種方式成真了,如果重來一次,她們絕對別再有間隙了。
凌晨十一點多,繁華的街上繁華散盡,根本沒有什么人,幾片楓葉落了下來,飄過蘇伊伊的長裙和安緹詩的風衣,安緹詩看著遠去的桑塔納轎車,她忽然將眸子放在了蘇伊伊的臉上,蘇伊伊說“我們也打車各回各家吧,這么晚了,我們回去都不知道怎么交代。”忽然蘇伊伊的目光緊鎖在安緹詩的臉上“你不會想把這一胎留下來吧,你才十七歲誒,安伯父,安伯母又是那么傳統的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