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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斯衍:“……”
奚嘉運:“……”
奚嘉運很尷尬,他這完全是條件反射,只好硬著頭皮跟傅斯衍打招呼,“好、好巧。”
傅斯衍似笑非笑地說:“是很巧?!?
“我……”
奚嘉運想解釋自己只是在看有沒有出租司機接單,這回真的沒有走路玩手機,但是開了口,又覺得解釋起來有點奇怪,只好抿了抿唇,沒了下文。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耳垂又紅了。
奚嘉運皮膚白,耳后這片肌膚更是白皙,任何一點顏色都無法隱匿,何況是這樣濃烈的顏色——紅透了,也幾欲淌出,仿若玉石中暈開的朱砂。
漂亮至極,也鮮活至極。
傅斯衍不著痕跡地瞥了幾眼,從儲物格中拿出小鹿掛件,“你的?!?
奚嘉運一怔,這個小鹿掛件是商場給他的小贈品,那天不小心落在車上,他還遺憾了一下,沒想到能物歸原主。
“……謝謝。”
奚嘉運說著,伸手接過,指尖意外觸及男人的掌心,一片暖意。
傅斯衍頓了下才收回手,對他輕微頷首。而那只手,指腹卻在奚嘉運方才無意碰觸的地方掠過,傅斯衍漫不經心地開口:“你在等人?”
奚嘉運搖搖頭,“等車?!?
傅斯衍“嗯”了一聲,奚嘉運猶豫了下,問他:“這里是不是不容易打車?”
奚嘉運從剛才等到現在,都沒有司機接單,再等不到,他打算查一下公交站地鐵站之類的,走過去坐車。
傅斯衍瞥他一眼,“你要去哪里?”
奚嘉運如實回答:“萬象娛樂?!?
傅斯衍眉梢動了動,結合上次青年的說辭,大致猜出了他的身份——萬象娛樂公司的一名小職員。
倒是巧了,他有這個公司的股份。
傅斯衍垂下眼,“郊區,不容易打車。”
奚嘉運又問:“那公交站和地鐵站離得遠不遠?”
指腹再次摩挲掌心那處,傅斯衍不咸不淡地說:“很遠?!?
司機:“?”
車內的司機詫異地望向傅斯衍。這里是郊區不錯,但畢竟是別墅區,不可能交通不方便,公交站和地鐵站只要走七八分鐘就到了,但他張了張嘴,到底沒敢插話。
下一秒,司機就慶幸自己沒有多嘴了,他聽見傅斯衍說:“我的司機可以送你?!?
司機就差把震驚寫在臉上。
他們傅總,絕對不是什么熱心人士。
奚嘉運:“……???這樣不方便吧?”
傅斯衍微抬下巴,姿態優雅而矜貴,“我已經到了。他要回市區,可以順路載你一程?!?
他說得漫不經心,好似的確只是“順路”,也是一次不值得提起的舉手之勞,奚嘉運猶豫了一會兒,他按亮屏幕看了眼打車界面,還是沒人接單,又想起傅斯衍說這附近沒有公交站和地鐵站,這才妥協地說:“那麻煩您了?!?
司機先把傅斯衍送到別墅樓下,才又轉回來接奚嘉運。
這一路上,司機頻頻打量奚嘉運。
奚嘉運注意到了,幾次之后,他忍不住問:“請問……怎么了嗎?”
司機見被發現,窘迫地搖了搖頭,連忙說:“沒、沒什么?!?
實際上,他單純覺得很驚奇罷了。
這是他們傅總,頭一回對人這么和顏悅色。
傅斯衍是個很不好相處的人。
生病之前是這樣,生病之后更是這樣。
他看似溫和,實則冷漠不已。往日的他,野心勃勃,無比強勢,直到被診斷出了絕癥,需要靜養,性情這才變得平和了不少,情緒也不再那么外顯了。
但這不代表他完全收起了自己的掌控欲,他不過暫時收斂了本性而已。
他就像只冬眠的雄獅,懶洋洋的,又十分危險。
傅斯衍對奚嘉運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這讓司機很驚訝。
也不知道這個青年,是怎么入了傅總的眼。
是因為長得好看嗎?
司機暗暗地想。
奚嘉運見司機沒說什么,也低下了頭,他百無聊賴地擺弄手機,鎖屏、解開,再鎖屏、再解開。
反復幾次以后,手機屏幕突然跳出一條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