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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椅子上,茫然的看著他們焦急,卻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姑姑拿濕毛巾替我擦了把臉,關(guān)心道:“三兒,感覺好些了沒?”
我試了下,搖頭,“疼倒是不疼了,但是感覺比之前還要麻木遲鈍些。”
小姑姑看向馮瞎子,“怎么回事?”
馮瞎子抹了把臉,奇道:“邪門了,這東西寧愿被燒死在里面都不肯出來。不過也幸好沒有出來,不然你現(xiàn)在怕是沒辦法走路了。”
我有些泄氣,“那是不是說我剛才的罪都白受了?”
“也不能這么說,雖然這東西沒出來,但是至少知道了一點(diǎn),它至少不是自愿呆在里面的,因?yàn)槿绻亲约禾舻乃拗骰蚩埽缡懿涣肆镏蠹耍貌恢研∶步o搭上。我原以為你那禁身咒是這精怪施的,想著將它驅(qū)走你就能正常走路,現(xiàn)在看來是我錯了,它們根本不是一道的,即便將它趕走你也好不了。”
我問:“能再說詳細(xì)些么?”
“就是說有人對你使了禁身咒在先,什么原因不知道,目的就是讓你無法動彈,走不了路。但是又有另外的人讓這精怪進(jìn)去,暫時代替你的雙腳走路。前面那人顯然是不懷好意的,后的這人卻是在幫你。雖然不知道他們都是什么人,但是能把這些精力全花在你身上……嘖嘖。”
馮瞎子說完,又將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小姑娘不簡單呀!普通人活幾輩子也未必會碰上一個妖怪,你卻招惹上兩撥兒。”
兩撥兒?還都是妖怪,我怎么什么事都不知道呢。
沒把病瞧好又讓我白白受了罪,馮瞎子少不了小姑姑一頓奚落。
“你請回,我就不送了。”小姑姑沒好氣的說。
“唉呀弟妹,你知道我一個孤苦伶仃的光棍,沒人疼沒人可憐,家里也缺鹽少油的……媳婦的事兒暫時擱擱,至少今晚留我在這兒吃頓飯吧?”馮瞎子可勁兒賣慘。
小姑姑倒不是不懂感恩,雖然討厭他,但對方畢竟也盡了力,便拿油紙包了個烤鴨給他。
“拿回去吃吧,好好一個大男人,懶得頭臉不洗五谷不分,多少勤快點(diǎn)也不至于混成這樣子。”
“弟妹誒,好弟妹!哥哥天生就這懶骨頭,誰都沒招。謝謝你咧,我兄弟娶著你,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小姑姑不擺煩的擺手,“走吧走吧。”
馮瞎子拿著烤鴨走幾步,又回頭對我道:“小姑娘,你身上竟然有紫氣環(huán)繞,是福大命大貴人之相,遇到什么事都不要緊張害怕,自會有人替你擺平噠。將來有日飛上枝頭,別忘了請我這老瞎子喝杯喜酒。”說罷便兩手在空氣中摸索著小步離去。
我好奇問小姑姑,“他到底是真瞎還是假瞎?”
小姑姑訕道:“誰知道!說他假瞎,他倒是從來不敢大步走路,地上有塊石頭都會摔跤。說他真瞎,他隔老大遠(yuǎn)都能認(rèn)出人來,上誰家都不忘順手牽羊偷點(diǎn)東西……”
說到這里,小姑姑的臉色突然變了,打開茶幾的抽屜看了看,氣的又開始罵人,“千防萬防到底還是沒防住,這個沒出息的老東西,剛買回來的兩盒好茶又讓他偷了去!”
小姑父回來,見姑姑正在發(fā)飚,便勸道:“好了不生氣,也不值什么錢,丟了我明天再買就是。”
“你倒是大方!我就不明白,周圍好人那么多,你怎么就愿意跟這么一個慣偷稱兄道弟的來往?”
小姑父說:“馮哥其實(shí)是個好人,我小時候受過他的恩。”
小姑姑氣道:“受什么恩,不就是給了你一個雞腿么,這么多年來咱們家騙吃騙喝,是頭牛也給吃回去了!”
“他人關(guān)鍵時候還是不錯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沒個優(yōu)點(diǎn)呢。”
“他就一個優(yōu)點(diǎn),他娘活著的時候還算孝順,想吃雞他就給偷只雞,想吃鴨就他就去偷只鴨……”
在嘴上小姑父一向討不著便宜,所以也不再辯解什么了,轉(zhuǎn)臉問我,“三兒腿怎么樣了?”
小姑姑也連忙跟著問:“還疼嗎?”
我搖頭,略感無奈道:“不疼了,跟原來沒什么差別,再等等吧,說不定過段時間它就自己好了。”
下午剛拎著東西到家,就接著許世唯打來的電話。
“你上午去哪兒了?打電話都沒人接。”
“去小姑姑家了,她今天生日。”
他說:“怎么不叫上我一起?”
我笑,“你是真想去還是假想去?”
“真想去,反正星期天在家也沒意思,我挺喜歡小姑姑和小姑父的。”
“不錯,不枉他們兩個還惦記著你。”
許世唯聲音溫柔的像清風(fēng)一樣,通過電波緩緩撩撥著我的耳朵,“他們提到我了么?”
我佯裝嘆息,“不但提到了你,還托我給你帶了禮物,對你比對我這個親侄女還上心呢。東西在這里,是你來拿還是我給你送過去?”
他說:“我過去吧。”
我壓著聲音問:“你爸媽在家嗎?”
他說:“都不在,就我一個人。”
“哦,那我去找你吧。”
他卻沒有回答,我們兩個就這樣沉默著,過了好一會兒,許世唯才輕聲問:“腿還疼不疼?”
我憶起方才的經(jīng)歷,不禁打了個哆嗦,嘴上卻道:“不疼,好著呢。”
他緩緩道:“路上小心些,我到鎮(zhèn)口接你。”
我微笑著掛了電話,換了件衣服,準(zhǔn)備拎東西時卻想起許世唯方才的話,他明知道我雙腿現(xiàn)在沒有任何感覺,卻不問我好了沒,卻問我疼不疼……莫非是知道了我往腿上涂縱火丸的事?
隨即我又搖了搖頭,都怪這些天發(fā)生的反常事太多,我都變得有些神經(jīng)質(zhì)了,我都還沒說,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作者有話要說:兩章合一啦,謝謝大家支持捧場,記得留言有積分送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