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兄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恩,不錯。資金的事情我來安排?!敝鞝柕浞浅M意的點點頭,“你這次多帶幾個人一起走?!?
“好的,公使先生。沒其他事情我先出去了。“穆勒站起身,朱爾典也隨著站了起來。對于工作出色的下屬,朱爾典絲毫不吝嗇自己的欣賞。將穆勒送到門口,朱爾典再次拍了拍穆勒的肩膀:“注意安全?!?
將穆勒送走,朱爾典重新坐回了辦公桌前。拿起擺放在辦公桌右上角藤編筐里的一沓信件,隨意的翻看著信封上的署名。忽然一封信吸引了朱爾典的注意,信封上蒼勁有力的筆跡是他非常熟悉的。拆開信,逐字逐句的看完。朱爾典將信折好塞回了信封,接著站起身,走到身后的一排高高的書柜前,把信放進了右手第二排最上面的抽屜里。
“百年心事總悠悠,壯志當時苦未酬。野老胸中負兵甲,釣翁眼底小王侯。思量天下無磐石,嘆息神州變缺甌。散發天涯從此去,煙蓑雨笠一漁舟。”朱爾典非常喜歡這封來信最后的一段詩,想著想著就將之念出了聲。
“慰亭這孤舟野釣,還真是有滋有味?!敝鞝柕湫α诵?,不禁有點羨慕起遠在河南安陽的袁宮保。別看現在宮保官職被解,無官無職。但放眼天下,北洋六鎮之精銳除去宮保,還有何人能如臂使指?別看現在愛新覺羅?載灃高高在上,貴為攝政王、陸海軍大元帥。但大家都清楚,擺著北洋六鎮精銳不用,卻任用滿人載澤、毓朗、善耆等掌握建立新軍事務,編練禁衛軍。明顯就是載灃無法驅動北洋六鎮,才不得不耗盡銀錢另起爐灶的無奈之舉。
對于華夏大清朝廷的爭權奪利、相互傾軋,朱爾典是非常樂意看到的。華夏太大了人口太多了,只有一個虛弱的華夏才是符合大英帝國的利益。但是,即使袁宮保被貶,朱爾典也從來沒看好過載灃一派。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看載灃其人、又看看他任命的那些酒囊飯袋之輩。朱爾典搖搖頭,真是叫做敗筆迭出。所以即使是袁宮保現在被貶,朱爾典是一直支持他的。無他,強盛的華夏是大英帝國不想看到的,但同樣,陷入混亂的華夏同樣也不符合大英帝國的利益。
就在朱爾典在暗自嘲笑著載灃一系的時候,愛新覺羅?載灃與自己的兩位弟弟愛新覺羅?載濤、愛新覺羅?載洵正在醇王府內,就著小酒,邊吃邊聊。
“五哥,這次六哥出使美利堅那可是萬眾期待啊。怎么這后面就沒聽見響了嘞?”要說載濤,可是知兵之人,早年留學法國索米騎兵學校,專修騎兵作戰科目。雖然對于海軍戰艦知之甚少,但有海無防的厲害關系卻還是懂的。
“老七啊,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就缺銀子啊。”眼見著下首的兩個弟弟臉色都是不快,載灃嘬了一口酒,給兩人交了底。
“能不能禁軍的事情在緩緩,先從美利堅購買兩艘炮艦?”載洵試探的問了一句,說實話,現在的華夏大清海軍,甲午一戰損失殆盡。雖說去年在意大利訂購炮艦一艘,向奧地利訂購驅逐艦一艘,向德國訂購驅逐艦三艘、江防炮艦兩艘,向英國訂購巡洋艦兩艘??墒呛腿毡颈绕饋?,還是差距很大。
“不行,禁軍早一天練成,則早一天安穩。別看袁宮?,F在在河南擺足了姿態,可現在誰能使喚得動那幫北洋丘八?”載灃也是一肚子的苦水,別看自己是大元帥,可卻硬是指揮不動北洋六鎮,這心里別提有多憋屈了。
提起北洋,載洵也沒了脾氣。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天天北洋軍就在眼皮子底下晃蕩,誰能睡得好?也只有早日練好禁軍,這心才能放到肚子里。載洵夾了一筷子菜,卻是沒吃放到碟子里:“五哥說得是,袁宮保此人狼顧之相,需早做提防。”
“外間有傳,言李合肥臨終遺言:環顧宇內,人才無出袁世凱右者??磥碓瑢m??墒遣桓市脑诤幽献鲠炢??!陛d濤現在可是專司訓練禁衛軍大臣兼職管理軍咨處事務,毫無疑問,禁衛軍成軍之時,自己當為統軍之將。所以載濤對于北洋的實際掌控者袁世凱可是有著很大的怨氣。
對于坊間傳言,載洵顯得不以為然:“傳言終究是傳言,聽聽就好,何必當真?”
載灃的政治敏感度可是比載洵高了不少,“袁宮保為了復出可算是用盡心機,可惜了這份才智?!?
“五哥,你是說這傳言是袁宮保安排的?”載洵有點詫異的問。
載灃沒有回答載洵,載濤卻是把自家的心思說了出來:“不是他還有誰?他現在可是韜光養晦,待機而動。”
“想得倒是不錯,但也要看我們給不給他機會。只要禁衛軍成軍,再慢慢將北洋打散。到時候我看他一個孤家寡人還有什么資本。”載灃面色平淡的說著,仿佛話里的內容與自己毫無關系,端起了酒,“來,走一個?!?
三個人干了一杯,吃了幾口菜壓了壓。閑聊了幾句,載洵卻有說起了一件事:“對了,五哥?,F在外面都在傳,說是包頭那邊出了一種特效藥?!?
“這個我也聽說了,不知是真是假?!陛d灃的話還是那么不急不緩,“上次讓下面的人去問問,怎么也沒見有信?”
“想必是那個奴才還在八大胡同里沒出來?!陛d濤嘬了口酒,借著酒勁打趣。
“老六,你回頭問問?,F在這差事都怎么辦的?”載灃有點落了面子,不得不有所表示。
“好的,五哥?!陛d洵把菜咽下去,回答得很干脆。
“連西洋人都在說起這事,倒不大可能是假的。”載濤把啃了一半的雞腿丟到了桌上,后面的奴才立馬將手帕遞到了這位主子的手里。載濤擦干凈了手,這才接著往下說:“前晌午在德勝門外見著幾個法蘭西朋友,還說起了這個藥。”
“哦?都怎么說的?”載灃這會來了點興趣。
載濤一咧嘴:“還能怎么說?就埋怨這個藥沒地買唄?!?
聽到這話,載灃樂了:“沒地買怎么會知道這藥神奇?別都是靠著牛皮吹出來的吧?!?
“五哥,這您還別不信。這法蘭西朋友里有人確實是被這藥救了命的。所以有病沒病都想買著備用。”載濤說的可是實話,眼見著京師沒了轍,結果送到了包頭才給治好的。
“真有這神奇?”載洵又問了一句。
“應該不會有假,這人我見過。”載濤點了點頭,有把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大致說了一遍。
“這西洋人都求著買的藥,如果抓在自己手里還擔心缺銀子嗎?”載洵這下來了興趣,似乎找到了一個發財的好路子。而載灃似乎也被自家六弟的話給打動了,筷子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去。
“包頭那邊誰在?”載灃想了一會,忽然問了一句。
“沒記錯的話,是信勤,鑲黃旗人。自浙江布政使上遷為綏遠將軍?!陛d濤記得這個人,所以回得也很快。
“去派個人帶個話給他,讓他找個機會把這個做藥的給奪了下來。”載灃拿定了主意,交待了事情。雖然現在朝廷在鼓勵民辦實業,但像包頭這個做藥的能做到比西藥還好的,可還真是鳳毛麟角,獨一無二。趁著現在還沒形成氣候,仗著包頭天高地遠的。想來就是下個狠手硬奪過來,也不會有什么影響??蛇h在京師的攝政王不知道,現在的綏遠將軍的日子可是難受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