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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胡謝謝少爺給我這個機會。”胡茂坤下午帶著馬成做成了好幾筆股票,在接觸中也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點情況。
“那行,今天我去了洋人那把會員資格辦好了,明天開始就可以正大光明的進去了。”馬熙銘看著馬成繼續(xù)說:“但我們的計劃還是不變,馬成你還是帶著李北和小胡一起在外面買。只要是橡膠股票能買多少就買多少。但記住一點,別太招搖。”
“我記住了,少爺。”
“那好,走——少爺帶你們吃大餐去。”
就這樣,馬熙銘在上海整整呆了快四個月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1909年的七月底,還有3天就是八月。馬熙銘手上的500萬大洋已經(jīng)所剩無幾,全都換成了橡膠股票。尤其是以薛納王公司和藍格志公司就占據(jù)了資金的近五成。而現(xiàn)在這幾家公司的股票已經(jīng)是一票難求,于是投資者開始關注新的股票。就在這個月,掛牌交易的新的橡膠股票就達到了24支,據(jù)說下個月更是將有36支新的橡膠股票上市,而這一切都源于橡膠股票的升溫。現(xiàn)在橡膠股票的火熱已經(jīng)從交易市場開始向茶樓、街坊蔓延,上海富有的華人和外國人,唯恐失去大好的發(fā)財機會,紛紛搶購橡膠股票。上海有錢人競相購買,一些公館太太小姐換首飾,賣鉆戒,轉買股票,如癡如狂。有了錢,還要四面八方托人,才能買到股票。搶購狂潮讓很多人一夜暴富,更加激起了人們的投機欲望,以至于股票的實際價格超過票面價值的數(shù)倍,甚至數(shù)十倍。
馬熙銘決定,可以啟程回崮陽了。橡膠股票的瘋狂還遠遠沒到頂峰,目前保持清醒的還是大有人在。看看房間里,馬成他們都在收拾行李。馬熙銘無事可做,索性走到飯店一層的酒吧。一個人叫了杯咖啡,靜靜的坐著。午后的陽光斜斜的照進來,曬得人懶懶的。馬熙銘放下咖啡,無意思掃過酒吧。喝下午茶的人不多,三三兩兩的幾桌人,顯得整個酒吧空空蕩蕩。一臺黑色的鋼琴就在那——無聲無息。馬熙銘突然覺得心被刺了一下,很痛。內心萌發(fā)出一種渴望,控制著身體一直走到琴前坐下。
“咚”——空曠的酒吧響起了一聲琴聲,一段悠揚的前奏從指尖流出,如細語呢喃,講述一段凄美的愛情故事。一個個神奇的音符,將那相戀的甜蜜,孤單的思念一聲聲浸入每個人的心,蕩起的一陣漣漪。隨著馬熙銘手指越來越純熟,如歌如泣的音符從馬熙銘的手指中滑出。馬熙銘似乎回到了前世,迎著日出、對著晚霞,與心愛的戀人在海邊、沙灘、草地、花園牽手漫步、深情相擁。這一刻,馬熙銘完全忘記了時間、空間,全心全意的投入了這首鋼琴曲的演繹。馬熙銘閉著眼,用心去彈奏著這首《致艾德琳的詩》,任憑淚水從臉頰滑落。直到最后一個音符從指尖流出。馬熙銘這才一動不動的坐在琴前,平復自己的心情。
“太美了。”坐在鋼琴對面的女子情不自禁的感嘆,雙手抵著下巴癡癡的看著馬熙銘。完全無視她的同伴在一旁使勁的鼓掌。
馬熙銘站起身,優(yōu)雅的朝四周欠了欠身表示感謝。回到自己的位置:“,麻煩結賬。”
“對不起,先生。你的賬單那位小姐已經(jīng)結掉了。”
馬熙銘這才注意到坐在對面的那位少女,黑色的卷發(fā)挽了一個發(fā)髻,露出精致白皙的臉龐。彎彎的眉毛下面,猶如寶石一般的眼瞳閃著迷人的光芒。她穿了一件一條米黃的長裙恰到好處的將少女的身材彰顯的淋漓盡致。
“能請您喝杯咖啡嗎?讓一位女士付賬可不是一個紳士應該做的。”馬熙銘走到桌邊,表達了自己的謝意。
“如您所愿。可我需要兩杯咖啡,我還有一個同伴。”少女莞爾一笑,轉過頭去對著一旁的同伴眨了眨眼。
“您請坐,我叫邵嘉慧,不知怎么稱呼你?先生,你的演奏真是太棒了。”少女轉回頭,熱情的招呼馬熙銘坐下。
“謝謝你的夸獎,邵小姐,我姓馬——馬熙銘。”
“馬熙銘?”這個名字怎么這么熟悉?邵嘉慧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聽過這個名字,只能暫時放棄,將注意力又轉回了那首迷人的鋼琴曲,“能告訴我你剛剛演奏的曲目是什么嗎?我從來沒聽過這首鋼琴曲,它是那么的迷人。”
“這首鋼琴曲的名字叫《致艾德琳的詩》。”
“艾德琳?希臘神話故事的那個美麗的雕塑。”邊上坐著一直沒有說話的少女,聽到馬熙銘說出鋼琴曲的名字,像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
“希臘神話故事?快簡單的給我說說——雯慧。”邵嘉慧催促著自己的同伴。
看得出,邵嘉慧的同伴雯慧是一個柔弱的女孩,聽著邵嘉慧的催促,雯慧順從的講述了自己所知道的故事:“希臘神話里有一個美麗的傳說:很久以前,有個孤獨的塞浦路斯國王。他雕塑了一個美麗的少女,每天對著她癡癡地看,最終不可避免地愛上了少女的雕像。他向眾神祈禱,期盼著愛情的奇跡。他的真誠和執(zhí)著感動了愛神阿芙洛狄特,賜給了雕塑生命。從此,幸運的國王就和美麗的少女生活在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
“多么美麗的故事啊,實在是太感人了。”邵嘉慧眼中閃爍著淚光,“馬先生,這首鋼琴曲是你根據(jù)這個故事寫的對嗎?我第一次聽到這首鋼琴曲就被它深深的打動了。”
馬熙銘沒有否認,也不能否認。這首《致艾德琳的詩》肯定是在這個時空第一次被自己演繹,而它真正的作者保羅?塞內維爾,在這個時代還未出生。所以面對邵嘉慧的問題,馬熙銘并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岔開了話題:“非常感謝你們喜歡這首鋼琴曲,你們在上海是游玩還是探親?”
馬熙銘的這句話說完,現(xiàn)場的氣氛隨之陷入了沉寂。看得出,兩個女孩被馬熙銘的這句話觸碰到了一個傷痛,眉頭緊皺、沉默不語。“有什么事情嗎?或許我能幫忙也不一定。”
“沒用的,敗血癥不管在什么地方都是無藥可救,現(xiàn)在我們能做的就是向上帝祈禱了。”邵雯慧的淚水隨著話語落下。
敗血癥?馬熙銘馬上就想到了磺胺。在青霉素還未問世之前,還能有什么藥物能比磺胺對抗炎癥的神奇療效呢?雖然現(xiàn)在無法單獨兌換磺胺,但是在單兵醫(yī)療包里磺胺和嗎啡都是正常儲備的。只要兌換了單兵醫(yī)療包,就有了磺胺和嗎啡。至于剩下的止血繃帶,這是個問題嗎?
“不知道是哪位患了敗血癥,或許我能夠提供一點幫助。”馬熙銘并沒有把話講得很滿,畢竟自己對于醫(yī)學一竅不通,僅僅是知道磺胺的功效。但磺胺在后世可是衍生出來許許多多的不同藥物。
“你有辦法治好敗血癥?請你救救我的父親。”邵雯慧聽到這個消息,如同在黑夜中見到一絲光明。激動的靠近馬熙銘,一下抓住了他的手。
“你真的能治病?這可是敗血癥。”邵嘉慧似乎還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畢竟馬熙銘是自己聽到的第一個說有辦法治好敗血癥的人。而且,他還不是醫(yī)生。
“我們先去看看病人吧,希望不要因為我們的聊天耽誤了治療。”馬熙銘站起身來跟著邵嘉慧和邵雯慧走出了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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