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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寶全被抓起來的幾天前,鬼街小夜市上擺地攤的一名畫手,他來鬼街,無非就是想找一個不用交保護費,用不用掏攤位錢的地方,賣掉自己畫了多年的畫
“當時我找了小云好一陣子,始終沒有結果,我就認定她遇害了……”
人販子要說自己的過往,劉寶全大手一揮打住:“等等,她還真是你的女人啊?人丟了你找了一陣子?那你該去報警的啊?”
“哼~~”人販子冷不丁的露出一種褻瀆的語調,“真以為警察還能管天管地了,陳奇就是個事實,誰能管的了他呢?”
劉寶全一抹嘴,作為屠戶多年,吃了不少油水的大肉,難免習慣性的做出餐桌過后的動作,但他這一抹嘴,其實更多是在思索,以前是思索自己要變胖了,萬一真有一天軍隊召喚自己,身體發(fā)福還能跟得上么,現在想想果然還跟得上,吃胖了不打緊,重要的是現在自己身處牢穴,眼前的家伙好像看破塵世!
“那他是沒惹急了眼,要是他胡亂殺人試試,你看國家公安能不能斃了他!陳奇也就是小打小鬧,弄一幫傻b裝黑社會,還跟真事兒似的。”劉寶全不屑一顧,他打一開始進來,就沒把這里的人放在眼中,頂多是沒地方可去,或者一時還想不到怎樣逃過一夜追趕,先在這里落腳避一避,天一亮,直接想走就走,去投奔風哥的老相識楊姐那里去。
誰知劉寶全這么一說,人販子往一邊欠了欠身子,露出了身后他遮擋的女人。
啊……這……
“你的視力真的很好啊!呵呵…好多人看了都以為是她身上的裝飾品,這還不算殺人了嗎?”人販子看到劉寶全驚愕的表情,絕望至深的眼神里乞憐般的說:“動手吧,陳奇是說得出就敢下狠手的人,他叫你殺我們,目的就是手上沾了人命,好無處躲藏跟了他!違背他意思的人,都會死的很慘。”
劉寶全搖晃著腦袋,感覺背后癢癢的,他揉搓著眼睛清醒起來:“你說清楚點,她怎么得罪陳奇了?這他媽什么裝飾品。”劉寶全看了一眼老頭和一旁的年輕姑娘,“你們都不知道的嗎?”
“知道什么?”女孩搶著問,老頭也做出無辜的表情來。
劉寶全起身彎著腰婆娑向前,雖然穿的是無袖短衫,但還是做一個撩起衣袖的姿勢,伸手摸向躺在人販子身后的女人。
人販子心里暗暗的想著:終于到這一天了,我是下不去手的啊,小云,只要你走了,我會馬上去陪你……
“刀口寸長七分,麻醉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內臟腹水積壓過多,再不救她真就不行了,”劉寶全一手按住躺在地上這女人的小腹,一手按住她的額頭,側臉低頭下去,“呼吸微弱,人已經脫水了!這是要耗死她的意思啊!”
“你在干什么?”人販子不明白他在做什么的問著。
“我說我想救她,你有意見?”劉寶全冷冷的回頭道。
人販子喜出望外,卻突然泄了氣的哼一句:“你以為你自己是誰?你知道我們都干了什么嗎?小云失蹤的這陣子,大活人從南邊被塞進火車鐵車皮里頭顛簸到這兒,他們在她肚子里放了東西,因為太久沒有進食,硬邦邦的根本拉不出來,所以他們直接就用刀子割開肚皮……”
“所以在你找到小云救不出她的時候,你就打算偷了陳奇的孩子報復他?別蒙我,劃開肚子那她的腸胃穿孔之后一天不到就該死掉,顯然她內臟腸道是被縫合過的!你不說實話我可救不了你。”劉寶全看到眼前這個滿身氤氳的家伙,就突然想起了自己在軍隊時期的戰(zhàn)友,與其在廝殺的特種行動中讓負傷戰(zhàn)友落入敵手,還不如一槍給兄弟一個痛快,現在這家伙的眼神,就是當時無奈殺掉自己戰(zhàn)友的那種眼神,那感覺,惡心的想要吐他一臉硫酸!
老頭在一邊默默的嘆了口氣,女孩唧唧歪歪的叫起來:“他想讓她死,現在這樣剛烈的性格很少有了,我當時知道的時候都嚇的夠嗆,寧愿死也不想讓陳奇看自己窩囊茍活。”
劉寶全聳著肩:“那你說這貨還挺偉大嘍?”劉寶全如釋重負,“行吧,有辦法撕開自己女人肚子上的縫合傷口,怎么不直接掐死她呢!都這么厲害的角色了,沒我什么事啊!我才懶得聽你們講故事,再會了各位。”
只見劉寶全起身走到一邊,摸著墻體,瞇著眼睛豎起耳朵聽著什么,他好像是在感知這個地下私牢的地理位置和墻體構造。
人販子嘟嘟囔囔的念叨著:“我是窩囊,我可以畫下整個全世界,可以畫最美的山河萬里,卻一支畫筆無能改變自己的存在,更救不了我一生摯愛!倒退四十年,我跟那時候的臭老九有什么分別……”
“砰——”劉寶全沉聲嘆息回身一腳踹在人販子的肩頭,將他狠狠的踹翻在地。
旁邊的姑娘跟老頭都嚇了一大跳,劉寶全一想到“臭老九”這三個字就憤怒無比!他破口大罵:“去你娘了個b的吧!臭老九怎么了?你以為你配得上叫臭老九啊?滾犢子,要不是她求我救你,我一掌下去劈開你的天靈蓋!對自己愛人都下此毒手,還他媽在這兒跟我拽什么文化人兒!還尼瑪最美的山河萬里,你要能畫出來你早出名成畫家了!吹什么吹!”
人販子倒地,回頭狠狠的瞪著劉寶全,眼中帶著仇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