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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整個托兒所有那么多小朋友,但是沒有一個人的媽媽比他的媽媽更好看!
每次,小陶陶牽著許菱雙的手往外走的時候,都像個小王子一樣驕傲。
許菱雙親了親兒子圓嘟嘟的小臉蛋,溫柔道:“因為今天你李桃阿姨有點事,所以我過去給她幫忙了。但是媽媽沒有提前跟你說,所以讓你失望了。”
“對啊,我好失望的。”小陶陶奶聲奶氣地說道:“我今天做游戲得了第一名呢,谷老師給我發了小紅花的。但是我今天不高興,所以我不拿給你看了。”
“那明天高興了可以拿給媽媽看嗎?”
“看心情吧。”小陶陶揚起小腦袋,嘴角也跟著揚起來了。
許菱雙抱著兒子朝臥室走:“那就看心情,現在,媽媽給你講新的故事,好不好?”
“好呀好呀,我來挑。”陶陶自己從許菱雙懷里蹦下來,樂顛顛地找了一本封面鮮艷的故事書遞給許菱雙。
小陶陶滿三歲的那天開始,秦遠就在小書房幫他布置了一張兒童床,原先擺在白嫂那屋的嬰兒床拿出去送人了。
小陶陶膽子比較大,一個人睡覺也不害怕,第一天晚上就表現得特別好,現在習慣了,他還會每天挑選不同的玩具放在床頭跟自己一起入睡。
兒童床上鋪著燈草席,小陶陶自己爬上去躺好,就開始期待地盯著許菱雙。
許菱雙在床邊坐下,打開陶陶挑選的故事書,開始從第一頁開始給他念。
大概讀了兩頁紙左右,小陶陶就閉上了大眼睛,安安靜靜地睡著了。
許菱雙拿了一個浴巾搭在陶陶的肚子上,然后親親他的小臉蛋,關上燈走了出去。
客廳,剛剛洗好澡的白嫂笑著說:“晚上放學的時候沒見著你,登時就不高興啦,小伙伴叫他去玩他都沒去。”
“明天我會好好接送他的。”許菱雙笑了笑,洗了澡就在臥室的書桌上開始畫起細節圖來了。
雖然沈主任并不著急,但許菱雙還是在兩天內就交出了細節圖,她拿著大畫紙去了沈主任的辦公室,又被拉著討論了一會兒。
“可惜京市那位老專家已經去世了,要不然,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喝中藥保守治療的。”沈主任道。
許菱雙說:“他的學生現在接班了,要是需要的話,我可以推薦這個患者去找黎醫生。”
許菱雙隨手在桌上的白紙上寫下了一串數字,道:“這是黎醫生的辦公號碼。”
沈主任說:“行,我下午就跟她和家屬說一下情況。”
幾天后,許菱雙正在急診室幫一個摔傷的孩子處理傷口,一個護士跑進來對她說:“許醫生,腦外的沈主任喊你去一趟。”
“知道了,一會兒就去。”許菱雙動作不停,繼續給那孩子縫針。
“好了,小勇真是個勇敢的好孩子,縫針的時候一滴眼淚都沒掉。”許菱雙笑著從口袋里摸出一顆水果糖,“這是給小勇的獎勵。”
小勇的眼淚原本都在眼眶里頭打轉了,但看到糖果后,眼淚又縮了回去。
“謝謝醫生,是不是這樣就沒事了?”孩子媽媽擔心地問道。
“對,之后記得隔一天去你們單位的醫務室給他換一次藥就行,時間到了就來拆線。”許菱雙說:“平時注意不要沾水,不要吃辛辣刺激的食物。”
“好的好的,多謝醫生。”
“不客氣。”許菱雙擺擺手,走出急診室去了腦外科。
“沈主任,您找我?”許菱雙敲敲門,走進了沈主任的辦公室。
沈主任說:“關上門再說。”
“好。”
“是這樣的,我昨天跟那位黎醫生通了電話,我將腫瘤的大小和位置詳細地告知了黎醫生。黎醫生說,雖然沒有看見片子,但根據我說的情況,如果只靠保守治療,也只能維持半年到一年,最后還是要到手術那一步。而且,越晚手術風險也會越大。所以,他建議我還是直接給患者進行手術。”沈主任說:“我已經跟患者本人和她的父母全都交流過了,患者本人同意手術,但她提出,想讓你為她主刀。”
“我?為什么是我?明明沈主任才是腦外的權威。”許菱雙非常不解,“這個腫瘤會影響人的智力和思維?”
“不是這樣的,患者本人思維清晰,她是在多方考慮之后才會指定你的。”
“我還是不明白。”
沈主任說:“這些年,你的名氣其實早就傳到外界去了,但凡對我們軍區醫院有點了解的人,都知道你的特殊本領,也知道很多很多大型手術都是在你的幫助下才成功進行的。患者跟她的父母在入院前,其實也是了解到這一點,所以才過來的。”
“就算我有特殊本領,但腦外的手術我只做過配合,我沒有做過主刀。這種事情,當然是越有經驗越好,而我,經驗根本就是零。如果想要提高手術成功率,讓沈主任主刀才是正確的。”
“我明白你的想法,要不然,你自己去跟患者聊一下吧。”沈主任說:“其實我一開始也是有點猶豫的,但我聽了她的想法,又考慮到你的能力和水平,我還是推薦你。”
許菱雙一個人去了那個年輕姑娘的病房,她正靠坐在床頭跟自己的母親低聲聊著什么,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收音機,收音機里放著很輕很輕的音樂。
“啊,許醫生。”姑娘笑著沖她打了個招呼。
許菱雙開門見山地說道:“我過來是想告訴你,在腦外科手術這方面,你應該相信沈主任,而不是選擇我。我的經驗太少,幾乎等于沒有,這對你自己也是一件很不負責的選擇。”
姑娘說:“許醫生,我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劉云,天上的云朵的那個云。”
“我知道你的名字,我看過病例了。”
“恩,但我想這樣正式地介紹一下我自己。”劉云笑起來很好看,她說:“許醫生,我從小就喜歡跳舞,我爸爸剛好是省歌舞團的工作人員,靠著這個便利,我也很小就跟了老師開始學藝。學舞蹈可能跟你們學醫一樣,都是一件漫長又辛苦的事情,但因為我很喜歡,所以我從來都不覺得辛苦。十六歲的時候,我就正式登臺表演了。我非常幸運,因為表現突出,我還被送去京市進修了一年。但是我剛剛回來,就開始覺得頭疼,一開始只是一點點隱隱作痛,后來越來越疼,已經影響到我的上臺演出了,我才被我媽拉過來看病。其實我已經猜到我的腦袋里面有大問題的,沈主任也把所有的情況說得很清楚了。”
“既然很清楚了,那你就應該知道,就算是沈主任主刀,留下后遺癥的可能性也是極大的。”許菱雙道。
劉云說:“我知道,沈主任告訴我,小腦的損傷幾乎是不能避免的。但如果小腦損傷,我以后還怎么跳舞?別說跳舞了,我做任何事都不會正常了。他告訴我們的時候,我非常傷心和絕望。但沈主任說,如果是你的話,或許可以有一線希望。”
“你說,是沈主任說的?”許菱雙瞪大了眼睛。
“是的,沈主任說,你的能力太特殊了,只要你能將自己的能力發揮出來,我或許還有機會重新回到舞臺上。許醫生,我知道你的顧慮,作為一個年輕醫生,如果一上來就在這樣的手術中失敗了,對你的事業也會是一種打擊。但我只有靠你了,我想重新站上舞臺,我想一直跳舞,一直跳到老。”劉云紅了眼眶,“許醫生,能請您認真考慮一下我的提議嗎?”
許菱雙站在那里,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