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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工作人員就跟這輛硬臥的列車員說:“剛剛這位同志幫我們抓到了一個小偷,他真是特別好的同志,這一路上,麻煩多照看一下他們。”
列車員說:“我剛才聽見了,同志你放心,我會好好照看他們的。做好事不留名,值得我們所有人學習啊。”
“是啊。”
已經找到自己車廂的秦遠帶著許菱雙走進這個硬臥包廂,里面一共六張床鋪,只住了兩個人,都在右手邊。
秦遠跟許菱雙是左手邊的下鋪和中鋪,他把大包放在下鋪上,跟對面的兩人打了一個招呼。
對面的也是一男一女,都是二十來歲的年紀,穿著城里人才會穿的呢大衣,打扮的非常時髦。
“你好你好,我剛才趴在窗口,聽見站臺上說你幫忙抓了小偷,真了不起啊。”那個男的很熱情的跟秦遠握手,“我叫何春生,這是我妹妹何春苗。”
“何同志你好,我叫秦遠,這是我愛人許菱雙。”秦遠也做了自我介紹。
因為秦遠抓了小偷的關系,加上他個子特別高大醒目,所以何春生跟何春苗一直只盯著秦遠一個人看。
等秦遠介紹了許菱雙,兩個人才把視線移向了她,這一看,何春生就傻了。
何春苗其實也愣了片刻,她好歹是省城人,也算見過一點世面,但許菱雙這張桃花般嬌艷精致的面孔還是讓她好一會兒都回不過神來。
許菱雙早就習慣了外面的人對自己相貌的驚訝,所以她習以為常的在左邊下鋪坐了下來,然后打開背包,把里面準備的一些東西放在了車廂的小桌子上。
這對兄妹顯然是很有禮貌的人,雖然之前一直沒有人,但他們的東西只占了小桌子的一半位置,另一半是空的,許菱雙把東西擺好,沖他們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容。
何春苗回過神來,趕緊也笑了一下,“你好你好。”
她一扭頭發現自己的哥哥還傻乎乎的盯著許菱雙看,就趕緊搗了他一下,“哥,別愣著了。”
何春生這才回過神來,他鬧了一個大紅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
“他沒見過世面。”何春苗幫哥哥解釋,“你們別在意。”
“沒事兒。”秦遠說:“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我媳婦兒是不是特別好看?”
何春苗笑了,“是啊,許同志這樣的長相,只能用驚艷這個詞來形容了。”
何春生扭過頭去不敢再看,他就抓著秦遠開始問東問西,“秦同志能抓小偷,難道是做民警的嗎?”
“不是,我們是鄉下人。”秦遠笑著說。
“看著真不像,你像大城市出來的。”何春生說。
說話間,火車已經發動了,許菱雙一臉好奇的趴在窗前張望。
她生的太好看,做這樣的舉動也不會讓人覺得突兀。
秦遠在她的身邊坐下,陪她一起看窗外的風景。
對面的兩兄妹也不說話了,又抓起之前看的報紙繼續看了起來。
許菱雙一口氣看了一個小時的風景才走出去上廁所,雖然硬臥車廂的人相對來說條件好一些,但秦遠還是不放心,所以干脆陪著她一起去了。
包廂里面只剩下兄妹倆,何春苗就說:“哥,你也太沒出息了吧,都這么久了,你耳朵還是紅的。”
何春生小聲說:“我沒見過這么好看的人,有些吃驚而已。”
“那你也要注意一點兒啊,萬一被人家當成壞人怎么辦啊?”何春苗說:“要不然你出去轉悠轉悠,說不定過會兒就好了。”
何春生被妹妹趕了出去,等許菱雙跟秦遠回來,何春苗就開始跟許菱雙攀談。
這會兒的火車時速慢,一坐就要坐很久,所以坐在一起的人為了打發時間都會互相交談,有些聊的來的,還會互相留下通訊地址,做個筆友呢。
“原來你是小學老師,怪不得看上去這么有氣質呢。”何春苗說:“我在讀高二,我哥哥在讀工農兵大學。”
這會兒能讀工農兵大學的都不是一般人,要么家里特別有出息,要么他本人特別有出息,所以何春苗說起這句話,臉上掛著滿滿的驕傲。
“很了不起啊。”許菱雙夸獎道:“我們公社前年好像也有一個人被推薦去讀工農兵大學了。”
何春苗笑著說:“我看你們夫妻倆也不像普通的鄉下人,普通鄉下人可買不到臥鋪的車票。”
“是嗎?”許菱雙微微一怔,趕緊看向秦遠。
秦遠說:“我們就是普通的鄉下人,不過我有朋友在火車站上班,所以找他買到票了。”
“原來是這樣。”何春苗點點頭。
但她并不相信秦遠的話,因為秦遠看上去跟一般人就不太一樣,而且就算能找人買到臥鋪票,一般的鄉下人也出不起這個錢的。
何春生從外面逛一圈回來了,耳朵果然不紅了,但他也不敢看許菱雙,低著頭走進來就坐在妹妹旁邊。
剛巧列車員跟過來了,他是來登記中午盒飯的人數的,順便來給秦遠倒個水。
這個時候特別欣賞好人好事,對于這種熱心抓小偷又不留名的好同志,列車員也特別熱情。
何春生問妹妹:“你吃什么盒飯?”
“吃三毛的。”何春苗說:“哥呢?”
“一樣吧。”何春生拿了錢交給列車員。
秦遠正在低聲給許菱雙介紹不同的火車盒飯有什么區別,許菱雙聽完以后說:“我們也吃三毛的吧。”
秦遠笑了笑,抬起頭對列車員說:“同志,我們要一個三毛的,一個五毛的。”
“好嘞。”列車員收了錢,登記好了才走出去。
何春苗見秦遠他們比自己還舍得吃飯,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他們才不是什么普通的鄉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