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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光之災……是血光之災來了……”沈煊在喃喃自語,話音里透露出少有的恐懼。
這滿屋子的霧氣的確來得特別蹊蹺,竟然是在劉叔剛要說出我父母在哪里的時候就蔓延進來……整個屋子轉眼間,就被濃霧整個籠罩,就連對面十幾厘米的地方都看不清楚。
我在楚墨冰涼的懷中伸出雙手,嘶聲大叫,“沈煊,劉叔,趕緊抓住我的手啊,我們千萬不要失散了啊……”
話音一落,我就感覺有兩只不一樣的手緊緊抓住了我伸出的雙手,憑我的感覺,應該分別就是劉叔和沈煊的手。
劉叔在白霧中一直不斷地咳嗽,我握著他的那只手有種卻來越虛無的感覺。他用力的咳嗽著,嘶啞著喉嚨說,“小丫,你別管我了,你們趕緊走,趕緊走啊……這霧氣是天羅地網(wǎng)陣里可以吞噬人靈魂的,你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不,我不走,要走我們一起走!劉叔,你要堅持住,我還想讓你帶我去找我的親生父母!”
說實話,我不能失去劉叔,我必須把他帶出去,否則,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就會又斷了。
“小丫,我現(xiàn)在就告訴你……你的父母……在……在……咳咳……”劉叔劇烈的咳嗽,話還沒說完,我就感覺到他冰涼的手從我掌心悄無聲息的滑落開去,然后沒了……
“劉叔!劉叔……”我急得大喊,虛空抓了幾下,哪里還抓得到劉叔那只冰涼的手?
劉叔就這樣悄無聲息的被白霧吞沒,冷汗從我的額頭絲絲滴下,揪心的恐懼從心底升起,“楚墨……楚墨……劉叔不見了!”
“這霧有問題,不是之前你和小芙蝶在鬼蜮里遇上的鬼霧,這霧似乎比鬼霧更加的厲害!”楚墨的聲音無比的滄冷,讓人聽了從心底發(fā)毛,“哎,沈煊,你剛才算的那一卦到底是什么名堂啊?”
劉叔莫名其妙的消失,讓我的心就好像被人用刀狠狠地挖一樣疼,疼徹肺腑。我雖然連他的樣子都沒有看清楚,但我還是有一種想要落淚的沖動……在沒找到親生父母之前,他就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可是,他竟然就被這鬼霧給帶走了,而且生死不知!
我的呼吸有些粗重,嗓子眼就好像被磨砂紙狠狠的磨了一般,火辣辣的疼痛!
聽不到沈煊回答的聲音,我用力的捏了捏沈煊的手,“沈煊,你是聾了還是啞了啊……有沒有聽到楚墨的說話?”
“倩竹,你別怕……這霧……這霧好像能腐蝕這世上的一切靈體……”楚墨抱著我,我拉著沈煊,三個人在白霧中穿行,就連前面十厘米內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東西。
我根本就看不到沈煊的面孔,只能感覺到他模糊的身影。我的每一次呼吸,都感覺吸進去的白霧在侵蝕我體內的靈魂和肉體。
而楚墨現(xiàn)在就是靈體!
楚墨的話讓我毛骨悚然,我低聲的央求,“楚墨,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林震天謀取鬼都,害我沈莫兩門的事以后再說吧……我們找到找到劉叔,立刻離開……這里!”
楚墨的雙手一直都用力的摟著我的腰肢,他俯下頭,把冰涼濕潤的嘴唇靠近我的耳垂,呼呼的吹著涼氣,“好,我聽你的倩竹!我先送你們離開,然后再回來找林震天算賬!他在我的鬼都里興風作浪,今天我一定不放過他!”
楚墨真的能在這濃濃的白霧里找到劉叔,然后安全的把我、沈煊、劉叔送離天羅地網(wǎng)陣嗎?
我心里沒底……看來,我和沈煊此次的冒昧之行,不僅糟了林震天的算計,就連楚墨現(xiàn)在也被卷進來了!
“不行……我不能離開……今天我必須手刃陷害我們沈府的仇人……”一直沒有出聲的沈煊忽然弱弱的說著,粗重的呼吸透過重重白霧傳進我的耳中。他那只在我掌心里的手,一瞬間似乎跟之前劉叔一樣變得有些虛無縹緲!
我害怕沈煊那只手也會像劉叔一樣從我的掌心里溜走,緊緊抓著他跟冰塊差不多的手指頭,大聲喊道,“沈煊,你別那么固執(zhí)好不好?”
沈煊在無力的喘息,握在我掌心的手越來越柔軟無力,“倩竹,不是我固執(zhí),而是已經來不及走了……或許,就連楚大人也沒把握帶著我們走出這濃霧,就別提再找劉叔了……”
“不,不會的,楚墨一定有辦法帶我們出去的……”聽著沈煊的話,我的眼淚又流了下來,嘶聲問楚墨,“楚墨,你倒是說啊,可不可以帶我們離開這里?”
楚墨沒有應聲,只是用摟住我的雙手更用力的摟緊了我。
他是什么意思?是默認沈煊說的話還是說在想辦法?我任由眼淚往下掉落,滴滴落在我握著沈煊的那只手上。
沈煊微弱的聲音又在濃霧中響起,“倩竹,你的那只黑白戒指有沒有戴在手上?現(xiàn)在,我們能不能夠活著走出這濃霧,就全靠這黑白戒指了……”
黑白戒指?沈煊說的是那顆能夠號召鬼都群鬼的黑白戒指嗎?可這里不是鬼都,而且我們面對的也不是鬼都的群鬼,而是林震天啊?